周京鶴沒低頭,目越過小孩的頭頂,落在林見溪臉上:
周敘言扯了扯他的西裝,仰著臉問:“爸爸,你要乾什麼?”
耗費了巨大的力氣,才讓自己表現得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轉頭朝門外看了一眼,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進來,彎下腰,對周敘言出手:
周敘言摟著周京鶴的脖子,搖頭:“我不去,外麵好冷。”
走過來,蹲下,牽過周敘言的手,把那雙小手合在自己掌心裡。
“言言聽話,跟劉叔叔出去玩一會兒,等媽媽說完話,就去接你。”
他被牽著離開,一步三回頭。
林見溪站起來,轉,冷臉看向周京鶴。
“給你五分鐘。”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一派好整以暇,“解釋。”
心下一時覺得可笑至極,角倏的便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周京鶴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
他頓了一下。
“但我勸你不要這樣做。”
“你又是用什麼份跟我說這種話!還勸我?”狠狠咬住那個字眼,“我偏要這樣做,然後呢,你要殺了我嗎?”
“周京鶴,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的令人惡心!”
林見溪還沒說完,口便開始不住劇烈起伏。
林見溪這種人,他太瞭解,厲荏,最喜歡在上得理不饒人。
如今說這些話,也不是難以想象,更沒什麼大不了的。
本能地往後了一下,後背撞上墻。
毫不懷疑,如果他把用在肩上的力氣換在臉上這隻手,的下會直接臼。
他的臉離很近,令能看清他眼底的。
“前腳在我麵前裝模作樣放棄離婚的事,背地裡卻在你兒子麵前胡言語,你心裡還是想著那回事,本沒有放下。這幾週一直在騙我,就是為了讓我放下戒心。”
“在此之前,我已經最後提醒過你,你敢再在人前提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那一下用了全力,下頜骨被他的指腹刮出一道紅痕,沙沙的疼。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以為自己有是多有信義的人?”說,“這幾天不是自己就是找人、寸步不離地監視我,你就是這麼相信我的?”
“至於你說的那些事,除了你對我充滿偏見的那些形容,其他的事都是對的。你這不是已經知道,所以你要我解釋什麼?補充清楚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我心裡多厭惡你嗎?”
周京鶴大喝一聲,聲音像炸雷一樣在狹小的房間裡炸開,額角的青筋鼓起來。
“你以為我不是?”林見溪也吼了回去,聲音比他更大,“是比誰的聲音大就誰有理嗎?好啊,再大聲一點,這地方又不是南灣,你就準備等鄰居報警吧!”
“你還真會忍辱負重、夠冷心冷的!”
“你以為跟你在一起,是什麼彩的事嗎?”
“這些話你早就想說了吧。”
“可惜。”他說,“這種話之前不說,現在說,是因為覺得現在有反抗我的籌碼了?”
這聽起來像是林見溪又小打小鬧了什麼周京鶴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之力解決的事。
方纔攻擊的話不要錢一般口而出,勢必要將對方置於無法立足之地才甘心。
林見溪先開口,語氣從剛才的尖銳變了更怪氣的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