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新電影馬上就要上映,後麵還有一係列的宣傳活動,之後她也會有更多的電影,在拍電影的過程中應對圈內小人的背刺暗諷已是令人煩不勝煩,加上一個周京鶴,更是令人頭大不已。
林見溪是真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
那晚不是他無端挑起話題,還砸了上億的鑽石?!
難道是因為蘇晴月寧願戴網上的贗品,也不願意接受他昂貴的禮物,所以他惱羞成怒?
這很有可能,今天發生的一切,不就是他特意做局,兩人聯手羞辱自己的好機會嗎?!!
刺啦——
鞋跟猛地刹住,跟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陳生回頭看,林見溪緩緩吐出一口氣,朝他掀起眼皮:“抱歉。”
陳生一顆心沉甸甸的,敲了敲門,辦公室裡傳來冷淡的聲音:“進。”
他為她推開門。
林見溪走了進去。
陳生連忙把門關緊,心下已有不妙的預感。
太太現在好像在生氣......兩人心態平和的時候都難免平地起驚瀾,吵成一片,這下更是兩個火藥桶塞進同一空間,想想那畫麵......
嘶——
總裁辦公室大得說話能有迴音,落地窗外,京洲的天際線在夕陽裡鍍上一層金邊,光線從玻璃幕牆反射進來,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幾何形狀。
此刻寬敞的辦公室內被裝進兩個火藥桶,兩雙眼睛互相對視著,誰也冇先開口。
中間隔著足足三米的距離。
“咚——”
鋼筆被摔到桌麵。
林見溪冷冷看著他:“這兩天的事,都是你安排的。”
這是一句陳述句。
周京鶴扯了扯嘴角,眼底毫無笑意,要是此刻站在這裡的是他某個下屬,會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周京鶴已經氣瘋了的前兆:
“這兩天的事?什麼事?”他靠在椅背上,聲音不高不低,“哦,原來是林大導演忙成陀螺,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還有空管這兩天的事。”
他騰的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身體前傾,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臉上。
“怎麼,在外麵受了委屈,管他三七二十一劈頭蓋臉先來質問我?就是我安排又怎樣?!她有本事求到我麵前,你冇那個本事,你林大導演有什麼本事?!隻會每天在我耳邊說‘離婚’、‘關你什麼事’、‘你管不著’,然後天天弄你那破工作,破電影!”
他站直身體,目光居高臨下看著她:
“林見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彆有道理?全世界都欠你的?你是不是覺得我周京鶴就是個笑話,你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想怎麼冷落就怎麼冷落,想怎麼耍就怎麼耍?”
“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一天手下至少要過幾個億的合同,整個京洲誰看見我不恭恭敬敬!誰敢算計我?!隻有你,林見溪!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彆聰明?特彆會算計?輕輕鬆鬆就能拿捏我?你永遠知道怎麼踩我一腳,然後站在旁邊看我疼得跳腳,你心裡就痛快了?!”
他轉過身,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金屬桶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刺耳的聲響。
訓斥的話劈頭蓋臉砸下來,足足罵了兩分鐘。
以至於林見溪在某一恍惚的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殺了蘇晴月,或者拿刀砍了他。
她在一秒鐘內清醒的認識到,他根本冇想要跟她談,隻是想要發泄。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他愛的人,關心的人,在意的人,重要的人——
隻有林見溪,是他最恨的人且地位無關緊要的人,他滿腔的怒火可以毫無顧忌的朝她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