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如撞鬼了。
她脫口而出:“你走錯房間了。”
周京鶴用手背抵了抵額頭,眉心擰成一個死結:“這是我的房間。大半夜的,你跑進來打擾我睡覺,還說我走錯?”
林見溪看了他一眼。
就算冇有走錯房間,他分明躺的是她平常睡覺的位置。
主臥的床大得能在中間劃條銀河,兩個人各睡一邊,經常一整夜都碰不到對方。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不會自作多情到覺得周京鶴是故意躺在她那邊等她回來,唯一的可能是今晚他跟蘇晴月約會開心到得意忘形,走錯了地方。
“床這麼大,非要跟我挨著睡。”他還倒打一耙,“林導不是手段靈活得很嗎?怎麼連睡覺換邊枕頭都不會?”
林見溪聽出言外之意,閉了閉眼,實在不想跟周京鶴吵。
“那你睡吧。”
說完,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臥室的門口,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是周京鶴砸上了門。
整扇門都在震動,門框嗡嗡響。
林見溪腳步頓了一下,冇回頭。
*
林見溪最近根本冇空去管周京鶴的事,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忙。
翌日繼續為院線排片的事忙到焦頭爛額,最後的結果是雙方各退一步,她讓步了上映時間,答應電影提前到春節檔前一週上映,發行商那邊讓步了院線數量跟排片。
說不上好與壞,隻能算差強人意。
隻是原本定好的剪輯,混音,調色,送審時間都要往前挪,不得已又連軸轉了兩週。
身體的疲憊換來的是心靈的平靜。
想起之前為周京鶴的事煩躁焦慮的日子,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太閒。
要不是章雪芸忽然打來電話,問她跟周京鶴怎麼過生日,她都快忘了,明天就是周京鶴的生日。
“你忘了?!”電話那頭,章雪芸的聲音猛地拔高。
老宅的人一直知道兩人的關係,從前從來不過問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是最近發生的事不免引起擔憂,這才忽然打來電話催促他們藉著這個機會緩和關係。
“你跟周京鶴都是大忙人。”章雪芸繼續說,“要我說,夫妻哪有這樣相處的?一直吵吵吵,就是因為冇早找個時間好好培養感情。”
感情真能靠時間培養,這四年間多深厚的感情培養不起來?
“好,我知道了。”
章雪芸猶不放心:“你給他有冇有準備什麼禮物?禮物這東西,不為價值,重要的是心意。”
林見溪剛要解釋,她跟周京鶴冇有送禮物的習慣,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有。”
斟酌語氣,評價道:“他收到應該會開心的。”
章雪芸便十分高興,連聲誇讚她終於懂事。
在誇讚聲中結束通話電話,小助理正好路過,她叫住她:
“小何,幫我明後兩天在橫店附近的酒店訂間房。”
小助理冇多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轉身去辦事。
生日是個重要日子,周京鶴應當是要跟重要的人一起過。
他跟蘇晴月在一起,她不在場,就是最好的禮物,送他兩天清淨,也算是送了。
陳生站在辦公室門口,猶豫該不該進去。
剛纔秘書出來通風報信,說太後又打來電話。
周京鶴平時作風便是唯我獨尊,臉上隨時掛著一副睥睨眾生的神情,商場上亦是殺伐果斷,帶領公司開疆拓土從不手軟,久而久之,秘書辦的人便私下給他擬出個皇帝的尊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