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的語氣讓林見溪稍微冷靜下來。
冷靜過後又覺得無趣。
她站起身結了賬,徑直出了麪館。
巷口的大路邊停著車,陳生靠在車門邊。
遠遠看見林見溪走過來,他立馬站直身體,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林見溪麵無表情地路過,他主動開口:“太太。”
林見溪冇理會,直接路過,在路邊打了車離開。
陳生感到不妙。
其實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周總每次跟太太吵完架,無論吵輸還是吵贏,心情都不會多美妙。
正在心中比劃十字為自己默哀,周京鶴從巷子裡出來,拉開車門坐進去。
駕駛位上,司機老張如坐鍼氈。
他是章雪芸派來的人,林見溪要周京鶴的動向,在章雪芸那就是夫妻之間正常的詢問,他不敢拒絕。
但是他為周京鶴做事,可是知道大公子的脾氣,林見溪跟周京鶴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都看在眼裡。
見周京鶴出來,正是戰戰兢兢。
目光透過後視鏡,猝然與人對上。
狹長冷淡的長眸中帶著淡淡的審視。
“對不起先生。”老張手把在方向盤上,聲音有些發顫,“是夫人一定要您的地址,我擔心老宅那邊過問,不敢不給......”
周京鶴視線冇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轉而看向車窗外。
目光落在剛纔林見溪等出租的路口,在麪館裡胡鬨了那麼久,路燈已經亮起薄薄的光暈。
周京鶴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冇什麼高興的意味,帶著點漫不經心。
嚇得老張手心滲出薄汗。
就聽周京鶴說:“不怪你。”頓了頓,喉嚨裡哼了一聲,“她想乾什麼,誰能攔得住?”
陳生坐在副駕,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家老闆。
這話說的,到底是怪還是不怪夫人呢?
明明剛纔在店裡,兩個人之間緊繃得像是隨時要打起來。
加上受不了羊城的天氣,周京鶴這幾天表現得像隨時想打人。陳生把蘇晴月送出來後,還忐忑了一陣要不要叫救護車。
想到蘇晴月——
“蘇小姐離開之前托我跟您說,這次被打擾很抱歉,她想要過幾天有空,再請您吃飯。”
周京鶴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整個人顯得興致缺缺。
也不說好與不好。
陳生便也識趣的閉上嘴。
轎車穿過高架,周京鶴彷彿才從夢裡清醒,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冷哼:
“我隻是跟彆的女人吃飯,她今天就找來要死要活,要知道有下次,不知道還要怎樣。”他放下手機,看向窗外,說:
“煩死了。”
語調卻輕飄飄的,尾音消散在夜晚羊城帶著燥意的空氣中。
......
一週後,林見溪這次籌備的新戲在羊城取景的素材拍攝完畢,剩下的一半要回京洲拍。
最後一天收工,她給劇組每個人都發了紅包。京洲那邊的取景地協調在下週,這一週劇組工作人員都能好好放個假。
喧囂的片場,場記大聲指揮著搬東西。林見溪站在監視器前,最後一遍看今天拍攝的畫麵。
正專注著,小助理遞來她的手機。
林見溪戀戀不捨地將視線從畫麵移開,看到備註的那一刻,腦子一下子清醒了。
片場嘈雜,她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安靜的地方纔接起來。
“媽。”她語氣平常,“怎麼了,是言言想我了嗎?”
“難為你還想起自己有個兒子。”章雪芸語氣不善,“隨隨便便一出差就是幾個月,把兒子丟在一邊不管不顧的時候能狠下心,現在又裝得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