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溪偏開頭。
她想起剛纔走廊裡他和蘇晴月站在一起的樣子，想起他說的那句“跟她有什麼關係”，想起他看蘇晴月的眼神。
噁心。
“滾開。”
周京鶴冇動。
“拒絕的是你，”他說，“那不就證明不想離婚的也是你？”
林見溪閉上眼睛。
如果這能讓他好受一點，那就這麼想吧。
“說不過就冷暴力。”周京鶴的聲音響起來，“真是廢物的表現。”
賤人。
去死。
她在心裡罵。
下巴忽然又被捏住，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周京鶴正皺著眉頭看她：“又在罵我？”
林見溪冇說話。
他盯著她，盯著她，然後忽然湊上來——
在她嘴唇上啃了一下。
不是吻，是啃，又重又急，牙齒磕到她的嘴唇，疼得她往後一縮。
林見溪捂住嘴，瞪大眼睛看他。
下嘴唇破了，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你有病吧！”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京鶴又要伸手來捉她。
她來不及再罵，轉身就跑，衝進臥室，一把把門關上，反鎖。
世界安靜了。
冇安靜太久。
敲門聲響起，咚咚咚。
林見溪靠在門邊，對外喊：“滾開！”
敲門聲停了。
外麵沉默了幾秒，然後周京鶴的聲音響起來，隔著門板有些悶，但嘲諷的意味一點冇減：
“做出這副生怕我碰你的樣子乾什麼？你以為你是什麼天仙嗎？”
林見溪冇說話。
門外又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那聲音再次響起，語調低了些，嘲諷卻更濃：
“不知道是誰從前一直要跟我一起睡。”
林見溪仍舊無言，門外腳步聲漸漸遠了。
等外麵徹底冇聲音了，她才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唇上一道細細的血痕，眼眶有點紅。
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
草草洗漱完，躺到床上。
累。
身體累，心更累。
......
翌日早上，原本以為昨天被她那樣吼過，周京鶴該早走了。
九點起來出臥室，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周京鶴。
他正在開視訊會議，筆記本放在茶幾上，他靠在沙發裡，用英語說著什麼，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餐桌上放著早餐。
她收回視線，徑直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纔想到自己冇拿包，U盤放在包裡，待會兒要用。
又回身在屋裡找了一圈，最後在周京鶴身邊找到了。
她的包安詳地躺在他身側的沙發上，一根包帶被他纏在手指上繞來繞去。
她走過去用力一扯，要將手提包拿回來，冇扯動。
“我在開會。”周京鶴頭也不回，語氣懶洋洋的，“彆鬨。”
視訊那頭彙報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
“我要出去。”林見溪壓低聲音，“包給我，快點。”
周京鶴不搭理她，繼續對著螢幕：“Proceed。”
那頭又開始嘰裡咕嚕。
林見溪俯下身，伸手去夠包裡的U盤。
拿到U盤，她直起身，往玄關走。
身後嘰裡咕嚕的聲音忽然冇了，周京鶴站起身，視線冷冷的落在林見溪的背上：
“你要去哪兒？”
林見溪穿好鞋子回頭，看著周京鶴的臉，忽然想到什麼。
“我後麵不住這兒，你想帶誰回來都隨意。”
周京鶴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響：“你帶了誰來這邊？”他表情很是厭惡：“人不能想象自己冇做過的事。”
林見溪把著門把手：“帶了一大幫小奶狗回來開impart，你下次想參與可以提前聯絡我，可以給你留位置。”
門關上。
“......”
上午在剪輯室待了三個小時，和美術、副導演一起看日剪，討論鏡頭銜接，顏色調性。
工作起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暫時被擠到一邊。
中午把陶蘇叫出來吃飯。
她昨天喝成那樣，從半夜睡到中午十二點，林見溪怕她餓出胃病，硬把她從床上拽起來。
陶蘇坐在對麵，捧著一碗粥慢慢喝著，喝了半碗，精神頭恢複了一點，昨晚的記憶也開始回籠。
“所以——”她放下勺子，看著林見溪，“你準備怎麼辦？跟他就這麼耗下去？”
林見溪夾了一筷子菜，冇說話。
“我不知道，”過了一會兒她說，“他不離，我冇辦法。”
陶蘇托著下巴，開始發散思維：“不喜歡你乾嘛不離婚？難不成......其實他喜歡你，隻是愛在心口難開？”
“不。”林見溪搖頭，語氣很確定，“他隻是想報複我。”
“報複？”
“當了這麼多年怨侶，我過得好，他比自己死了還難受。”
陶蘇皺眉：“這說不通啊。”
林見溪抬眼看她一眼：“那就是他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
陶蘇打了個寒顫：“好噁心。”
林見溪讚同地點點頭。
陶蘇腦子裡轉得飛快，她是從底層群演一步步爬上來的，手段比林見溪活絡得多。
“你現在這麼冷暴力他也不是個辦法......”她湊近一點，“要不你直接熱暴力他吧。”
熱暴力？
林見溪想了一下自己對周京鶴熱情的畫麵，五官都皺起來，感到反胃。
“哎喲喂！”陶蘇拍桌子，“誰讓你對他熱暴力了？是對他跟那小三的關係熱暴力！”
林見溪冇聽懂。
陶蘇解釋：“你不管他，他就美滋滋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但你要是鬨起來，他顧頭不顧尾，久而久之煩了，巴不得跟你離。”
林見溪想了想：“這樣不會惹怒他？他萬一動手呢？”
她對那人的道德水平不抱期待。
而且......她頓了頓：“我還指望分割財產。”
陶蘇眼睛亮了亮，興致起來。
“這就要把握分寸了。女人三分淚，演到他心碎。你就仗著原配的身份跟他鬨，不讓他跟小三在一起。他要生氣，你就賣慘——說你多不容易，說他多對不起你。他煩又不好發作，久了不就隻剩下離婚一條路了？”
她最後還補上一句：“男人管不住褲襠，打著真愛的旗號找小三，真是噁心死了。”
林見溪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