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蕭墨剛剛從百世書中脫離意識,腦海中就浮現出一串文字——
【宿主已經徹底適應百世書與現實世界的一百倍時間比例。
百世書時間與現實時間比例解鎖。
百世書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比例可提高至1000:1。
百世書一千年,現實世界一年。
宿主可憑藉自身意識,選擇不同的時間比例。
註:百世書對宿主的保護有限,還請宿主根據自身實際情況而定,若是宿主選擇的時間比例過高,當宿主從百世書中脫離時,極有可能產生一眼千年的恍惚感,將會對神魂造成極大程度的衝擊。】
腦海中的字消散。
蕭墨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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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世書和現實世界時間比例增加,就說明自己可以更快拿到獎勵。
當然了,百世書中的時間流速是不變的,就跟日常生活一樣。
所以百世書擔心自己在百世書體驗了一千年之後,回到現實,發現才過了一年......
這對神魂的衝擊確實很大,甚至可能讓人當場瘋掉。
但不管如何,時間比例提高,對自己有好處。
深呼吸一口氣,蕭墨站起身,開始練劍。
這些天以來,蕭墨已經是進入到了練氣一層。
雖然修行不算慢,但也談不上天賦異稟。
再過一段時間,自己應該能進入練氣二層。
畢竟練氣境是最好修行的,隻要有靈根,大部分的修士都能夠修行到練氣九層。
但是再往前,想要築基,那就難了。
築基乃是修士一大難關。
到了築基之後,就算是有築基丹,也隻不過是能夠提升兩到三成築基成功的概率而已,更多的,還是要靠自身。
且築基隻有一次。
若是一次失敗之後,後麵再想築基。
不是不能,隻不過難於登天。
讓蕭墨來比喻的話,就跟自己上輩子國足進世界盃差不多。
築基之後就是開闊洞府。
練氣、築基、洞府,這被稱之為下三境。
洞府之後纔到龍門。
龍門境是中三境的第一境,更是一道難關。
「嚴山敖究竟如何到龍門境的?」蕭墨心中有些無奈。
蕭墨覺得自己把他叫到皇宮,偷偷暗殺他,就算是再怎麼出其不意,怎麼也得到龍門境。
可相比於清漪和如雪那種天之驕女,蕭墨覺得憑藉自己的修行天賦,真不知道要多少年。
「而且這個世界帝王術都冇了......」
想到這一點,蕭墨心中更是嘆了一口氣。
當時蕭墨離開百世書的時候,去皇宮的書樓找了一些古籍看了看。
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模糊記載著帝王雖然不能使用官術,但能夠使用帝王術。
可現在帝王連帝王術都冇有了。
若那不是傳說,若以前帝王真的能夠使用帝王術。
那肯定是因為某些事情,導致天地法則發生了改變,帝王受到限製。
不過這個世界的官術倒還存在。
帝王通過罷免職務,可以削去對方的山河氣運。
問題在於嚴山敖是自己修行到龍門境的,與山河氣運無太大關係,而周國雖然自稱為「大周」,但實際就是一個尋常王朝而已。
與百世書中的齊國相比,就是一個小國。
更不用說現在周國的國運往下俯衝,頗有一種吃棗藥丸的跡象,
所以哪怕蕭墨重新任命一個丞相,境界撐死不過洞府圓滿......
而且自己膽敢重新任命一個丞相,自己怕不是第二天就要被宮女勒脖頸。
「罷了,不想這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好好練劍,爭取在百世書中多拿點獎勵。」
蕭墨開始專注於練劍。
一個時辰之後。
蕭墨滿頭大汗,打算去隔壁的清泉宮沐浴一下。
清泉宮的泉水有著緩解疲勞的功效,雖然說比不上那些宗門的靈泉,但也算是聊勝於無了。
「陛下......」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魏尋的喊聲。
「進來。」蕭墨將桃木劍放在架子上。
魏尋推開門,小碎步地走到蕭墨麵前,行了一禮:「陛下,剛纔丞相來了,咱家說陛下您正在修道,不易分神,丞相就離開了,讓咱家轉呈幾句話於陛下。」
「什麼話?」蕭墨拿起一塊布擦了擦額頭的熱汗。
「丞相說萬劍宗的黃長老預計十日左右到達我大周皇都,希望陛下別忘了過些天要停下修行,一定要親迎那位黃長老。」
魏尋小心翼翼地說道。
蕭墨眉頭蹙起:「你去回話,說朕知道了。」
「是,陛下。」魏尋要連忙退下去。
「等等。」
「陛下有何吩咐?」
「去打聽一下,那個黃長老是什麼樣的人。」
「是,陛下。」
靈心宮。
一個身段曼妙的女子走上前,對著坐在正前方風韻猶存的皇太後欠身一禮:「臣女嚴如雪,拜見太後。」
「你我本是同族,何須多禮。」嚴太後笑著走上前,將嚴如雪扶起。
看著這個多年未見的宗族才女,嚴太後的臉上滿是對後輩的疼愛:「小時候,你纔到吾的膝蓋那麼高,結果冇想到,如雪你已經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嚴太後拉著嚴如雪在自己的身邊坐下:「話說如雪你八歲那年,掉入了滄瀾江,當時吾得知之後,差一點嚇死了,好在老天保佑你平安無事。」
嚴如雪頷首一笑:「讓太後您擔心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嚴太後拍了拍嚴如雪的手背,「如今你是我大周第一才女,未來你是我們大周皇後,你的孩子還將是大周帝王呢。」
嚴如雪羞怯一笑,臉頰帶著點點的羞紅。
看著麵前女子的這副嬌羞可人的模樣,嚴太後就更加喜歡了。
「可惜了,按照我們周國的禮製,未成親之前,你和陛下還不能夠見麵,否則的話,吾這就讓陛下過來了,讓他看看你的樣子,必然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他還修勞什子的道啊?肯定一門心思趴在你的身上去了。」
嚴如雪依舊隻是麵帶微笑想,並無多言。
「如雪尋常時候在家中的時候,一般都做一些什麼啊?」
「臣女一般就隻是看看書,偶爾下廚做些東西吃,修剪花草,有時候......」
嚴如雪如實回答著。
嚴太後一邊聽著,一邊點頭。
兩個人先是聊著一些家常話。
然後嚴太後給嚴如雪講著一些宮中的規矩。
大致都是該怎麼打理後宮,日後為大周皇後該如何自處等等。
這一些事情任何人都教不得,隻有太後教得。
本來嚴太後還想要考察一下嚴如雪的宮廷禮儀。
但是從嚴如雪走進靈心宮的時候開始,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嚴太後知道如雪已然合格。
最後,嚴太後拉著嚴如雪去春和院賞著花草,放著紙鳶。
對於嚴太後來說。
如雪進宮,除了讓嚴氏一族的地位更加鞏固之外。
其次就是在這深宮之中,自己能有一個自家宗族的女子,可以時不時聊個家常,也是不會那麼無趣。
「呀!紙鳶斷啦......」
春和院中,就當嚴太後與嚴如雪一邊閒聊,一邊放著紙鳶的時候,紙鳶掙斷了線,往著不遠處的一個院落掉了下去。
「還請太後恕罪。」靈心宮的宮女們皆是跪下。
「是吾弄斷了,又不是你們弄斷了。」太後往風箏墜的地方看了過去,那處似乎是閒心宮的方向。
嚴太後微微一笑:「如雪,麻煩你去一趟,幫吾將那風箏取回來如何?」
「臣女遵命。」
嚴如雪欠身一禮,帶著自家的貼身侍女去撿風箏了,也冇問理由。
等嚴如雪走後,黃尚儀在太後身邊輕聲喊道:「太後,陛下正在閒心宮旁邊的問道壇修行,嚴小姐還未進宮,萬一陛下和嚴小姐遇見,怕是於禮不合,此事若是傳了出去......」
太後嘴角勾起:「吾隻不過是讓如雪去撿紙鳶,又冇有刻意讓她和陛下相見,這要是撞上了,隻能說是緣分,群臣能說什麼?」
黃尚儀:「......」
「行了,此事不必操心......」
說著說著,嚴太後嘆了口氣。
「如雪是一個識大體的極好女子,此次入宮,是為了我嚴氏一族的興盛,吾三十年前入宮時,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先帝是如何的一個人。
現在,讓這孩子先見一見自己未來的夫君,至少日後出嫁,心中也會踏實一些。」
「太後如此為嚴小姐著想,乃是嚴小姐的福氣啊。」
「這算什麼福氣。」嚴太後笑了笑,「他們有緣見到再說吧。」
與此同時,蕭墨在清泉宮沐浴了之後,換上一身新的道袍,瞬間感覺自己清爽多了。
至於龍袍。
蕭墨不知道多久冇穿過了。
做戲要做足,自己的人設可不能變。
蕭墨獨自走在皇宮中。
他冇有讓宮女等人跟著。
蕭墨想一個人隨便走走,也算是散散心。
不過蕭墨來到閒心宮旁的一個園子時,他看到兩個女子站在一棵樹下,抬頭望著。
其中一個大家閨秀打扮,一個丫鬟打扮。
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樹上有一個風箏在那裡掛著。
就當小春一籌莫展,想著怎麼去取下這風箏的時候,她轉過頭,看到了蕭墨,欣喜道:「那位道長,請問您可以幫我們將這風箏取下來嗎?」
蕭墨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丫鬟說的是自己。
此時嚴如雪也是轉過身,看向了蕭墨的方向。
當蕭墨注視著女子眼眸的那一刻,心頭不由一顫。
女子那一張鵝蛋臉瑩白勝雪,細膩得瞧不見絲毫紋理,彷彿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
鼻樑秀挺小巧,下方是兩瓣天然含朱的菱唇,唇角微微上翹,即便不笑,也自帶著三分溫婉可親的暖意。
她脖頸修長白皙,線條優雅如天鵝引頸,衣領下的弧度在束腰之下,顯得很是誇張。
但讓蕭墨心顫的,不是她的容顏。
而是女子的那一雙桃花眸。
這一雙桃花眸如兩瓣初綻的桃花,輕輕浮在春水之上,眼尾如精心勾畫般,微微向上挑起,含著一痕濕潤的胭脂色。
蕭墨想起了一個女子。
她們兩個人的眼睛真的好像好像。
唯一不同的是,如雪的桃花眸在嫵媚中又透露出幾分俏皮與清純。
但是這個女子的眼眸,卻好像經歷了千年的滄桑。
僅僅隻是看去一眼,就會讓人心生憐憫。
彷彿她忍受了數千年的孤獨,獨自承受了不知多少個絕望的日夜。
「道士,你怎得一直盯著我家小姐看,太過無禮了!」小春蹙眉道。
「抱歉抱歉,貧道失禮了。」蕭墨笑了笑,打了個稽首,「我來幫兩位將風箏取下。」
蕭墨走上前,一躍而起,幾步踏上樹枝,將這風箏從樹上拿下。
雖然蕭墨不過練氣一層,但是這種小事情還是能做到的。
至於修為暴露。
帝王修行到練氣九層都是常有的事,嚴山敖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因為在他看來,帝王根本不可能築基。
「給。」蕭墨遞給她們。
「謝謝道長了。」小春歡喜地接過風箏,「小姐,我們回去吧。」
「嗯。」嚴如雪點了點頭,欠身一禮,「多謝公子了。」
「舉手之勞而已。」
嚴如雪抬起螓首,看了蕭墨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二人逐漸離開的背影,蕭墨忍不住搖頭:「這眼睛,當真好像......」
走回春和院的路上,抱著風箏的小春這才後知後覺,疑惑地問道:「誒?小姐,為什麼這皇宮之中會有道士啊?」
嚴如雪掩嘴輕笑:「此乃皇宮後宮,未有陛下許可,尋常男子不得入內,哪怕是陛下召見,也不得單獨行動,得有宮女跟著,此人一個人在後宮光明正大地行走,且如今陛下喜歡修道,你說皇宮為什麼會有道士?」
「!!!」
小春挺住腳步,如遭雷擊,臉色蒼白無比。
「那小姐......奴婢剛剛......剛剛是對......對陛下無......無禮,奴婢......」小春語無倫次,彷彿要哭出來似的。
「冇事的。」嚴如雪笑了笑,「陛下冇那麼小氣,不會跟你計較的。」
「真.....真的嗎?可小姐您如何知道?」
「我當然知道呀。」嚴如雪眼眸彎彎,轉身繼續往前走,「我很早就知道了。」
「誒?」小春連忙跑上前,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很瞭解陛下嗎?」
「算是吧......」女子點了點頭。
「那小姐您還瞭解陛下什麼呀?」
「emmm......」嚴如雪想了一想,「他穿道家的衣服不好看。」
小春歪了歪腦袋:「那小姐,陛下穿什麼好看啊?」
「青衫。」
女子笑靨如花。
「他穿青衫。
最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