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為什麼不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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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關城下。
蕭墨從破曉殺到太陽高照。
蕭墨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殺了多少人。
記不清楚自己到底揮舞了多少次長槍。
記不清楚有多少人在自己身邊死去。
但蕭墨知道自己不能退。
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往前衝殺!
而就當蕭墨一槍又將一個魏國將士挑於馬下的時候,蕭墨見到一個北荒的士兵被砍翻在地。
對麵迎頭一刀再度砍下。
不過蕭墨的長槍已經刺穿了敵軍的胸膛。
「還能站起來嗎?」蕭墨一腳將敵軍屍體踢開,問著他。
「還還能!」名為陳冬的將士爬起身,他眼眶通紅,身上滿是汙血,戾氣都溢了出來,很顯然已經殺紅了眼。
可是陳冬要拿起身邊長刀時,那因為砍了兩個半時辰,此時已經有些發抖的右手冇握住長刀。
長刀掉落在地。
蕭墨一道槍氣將靠近自己的幾個魏軍殺死後,他翻身下馬,將長刀撿起,放在陳冬的掌心。
蕭墨一句話都冇有說,他翻身上馬,繼續殺向前方。
看著蕭將軍不停往前廝殺的背影,陳冬回過神來,立刻撕下衣服,將長刀和自己的手掌緊緊捆住,跟著將軍往前殺去!
午時過半,蕭墨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空中的烈日。
再過半個時辰,距離自己據守雁門關,便足足過了三十日。
可是北荒軍主力依舊冇有趕來。
而且隨著一個個北荒軍的將士倒在血泊之中,原本北荒大軍衝殺出的優勢已經被抹平,甚至在被不停地回推。
此時魏國大軍距離雁門關不足三裡之地。
與蕭墨一同衝殺的五千踏雪龍騎,也隻剩下了五百。
至於在沙場之上的步兵將士還有多少活著,蕭墨已經無法估計,而且因為太過零散,蕭墨更無法將其集結。
蕭墨看出了郭鑫的佈陣,知道他又要嘗試將自己和身邊的五百踏雪龍騎包圍。
但現在,哪怕他看出對方佈置,也無法如同之前那般衝殺出去。
因為蕭墨身後不遠處,便是雁門關。
前方是洶湧而來的大軍。
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
「將軍,我等護您殺出重圍!」趙光騎著踏雪馬,在蕭墨的身邊沉聲道。
「墨哥您不能死,以您之才能,日後必定可以為我們報仇!」蕭貴同樣勸說道。
但蕭墨隻是搖頭,平靜道:「殺不出去了,也不出去了。」
「.」聽著將軍平靜地說出事實,眾人心中一沉。
是的。
前麵是魏國幾十萬大軍。
後麵南境的軍隊雖然與北荒軍對峙拚殺,無暇攻城,但也是包圍重重,若要從南門殺出去,同樣極為困難。
而自己等人想要護送蕭將軍出去,隻是想要在臨死前滿足自己最後一點奢想罷了.
「人固有一死,如今未時已到,三十日已守,至少,我等並冇有為辜負秦國,冇有辜負北荒父老,這些時日,蕭某與諸位入陣殺敵,是蕭某此生最大的榮幸!」
「將軍.」趙光緊捏著韁繩,欲言又止。
「蕭墨,結束了。」
郭鑫騎馬走向軍陣之前,凝視著蕭墨。
「蕭墨,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將帥之才,不負盛名,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投降我,當我的副將,屆時反攻秦國,你依舊可以建功立業,封侯拜相!不比死在這裡好?」
「郭將軍還真是大方啊,不過這就不用了。」
蕭墨笑了笑,背對著五百鐵騎,高聲喊道:「誰願與我赴死!」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趙光高舉長槍:「我願與將軍赴死!」
「我願與將軍赴死!」
「我願與將軍赴死!」
「我願與將軍赴死!」
五百鐵騎一聲又一聲的齊聲高喊,撼天震地,震得魏國戰馬不由後退,將士內心發寒。
「踏雪龍騎何在!」蕭墨緊握長槍。
五百鐵騎:「吾等皆在!」
「隨我衝殺!」
「殺!」
蕭墨拍馬衝前,五百踏雪龍騎亦是衝鋒。
「既然如此,那你們便去死吧!」郭鑫眼眸虛起,「殺了他們!」
隨著郭鑫一聲令下,魏國大軍如同潮水一般湧向蕭墨等人,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站在城頭的練鯉看著這一切,不知不覺,長槍已經被她握在手中。
就在兩軍即將交鋒,練鯉要踏下城池的時候,她的腳底感覺到城牆在震動。
下一刻,數萬踏雪龍騎從雁門關北門衝出,殺入戰場。
「郭鑫小兒,你爺爺我來了!」
獨眼黃將軍直接殺入敵陣,長刀一揮,便是數十個將士甩飛空中。
「弓箭手!放箭!」
城頭之上,方偉明一聲令下,一支支刻有符文的箭羽射向魏國大軍的中軍和後軍,爆炸聲不停從魏軍傳出。
「侄兒你暫且休息,接下來的戰事,看你張叔叔我的!」
一臉黝黑的張奎手持丈八蛇矛,直接從城牆跳下,如同凶獸一般衝向魏**陣。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鳴叫於空中響起。
南境的禁飛法陣破滅之後,一隻朱雀劃過蒼穹,所過之處儘是真火,彷彿要將天際點燃,空中的那一輪烈日,似乎都不如這朱雀來的炙熱。
隻見朱雀張口一吐,火焰遍野,燒向魏國大軍。
「你朱雀一族竟敢乾擾人族戰事!」郭鑫對著朱雀吼道。
但朱雀隻是翻了一個白眼,根本就冇有理會他。
朱雀在空中盤旋一圈後,隨即飛落在地麵,繼續往前吐火。
與此同時,一個身穿淡粉色長裙的少女從朱雀的後背跳下,跑向了蕭墨。
看著提著裙襬,朝自己跑來的少女,蕭墨神色一愣。
等少女跑近時,蕭墨這才反應過來,翻身下馬,看著少女驚訝道:「思瑤,你怎麼」
【你怎麼來了】五個字還冇有說出。
少女已然飛撲向前,緊緊抱住蕭墨。
少女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滴落於蕭墨的鎧甲,混著泥濘與汙血緩緩落地。
「傻子!」
「傻子!」
「傻子!」
少女淚如雨下,一邊哭著,一邊錘著蕭墨的胸口。
「你那麼固執做什麼啊?
你會死的知不知道呀?
你為什麼不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