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了。
天氣越來越冷。
每天早上蕭墨起來,都可以看到外麵的樹枝結了一片薄薄的冰霜。
這段時間以來,蕭墨每天都在讀書。
從白天讀到晚上,睡一覺之後,繼續又起來讀書。
蕭墨覺得自己上輩子高考都冇有這麼努力過。
至於日常生活以及筆墨紙硯的花費。
蕭墨之前存了一些銀兩,勉強夠用。
村長每天也都會送一些飯菜過來,節省了蕭墨做飯菜的時間以及一筆開銷。
這一天早上,蕭墨一早醒來,感覺今天要比之前冷得多。
穿好衣服,出屋洗漱。
剛開啟門,蕭墨就看到外麵銀裝素裹,鵝毛般的大雪從空中緩緩飄落,寒風吹過,蕭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蕭哥哥......我來給你送飯菜來啦......」
院落外,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小女孩胖乎乎的,抱著食盒跑了過來。
「小鶯,謝謝你了。」
蕭墨接過食盒,摸了摸她的腦瓜。
送飯菜的小女孩是村長的二女兒——王鶯。
本來村長是想要讓大女兒王燕給蕭墨送飯的。
但是四年的時間過去,王燕從一個九歲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身段也逐漸長開。
陳姨為了避嫌,就讓隻有三歲的王鶯過來送飯。
反正在村子裡大家都認識,而且兩家距離也不遠,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不過三年前,蕭墨知道陳姨又懷孕的時候,還是挺吃驚的,村長真的是老當益壯啊。
蕭墨拿了一個包子遞給王鶯,胖嘟嘟的王鶯也不客氣,接過了大哥哥的大包子,一大一小坐在石頭上,一口一口啃著。
「蕭哥哥,我發現你吃東西的時候,會一直看向那一座山,那座山上有什麼嗎?」王鶯抬起圓乎乎的腦瓜,好奇地問道。
「那一座山上啊......」蕭墨抬起頭,望著遠處那一座覆蓋著厚厚白雪的蒼山,「有一個人在等著蕭哥哥。」
「姐姐,再吃點吧。」
「小青,我吃不下了。」
「再吃一隻!」
「我已經吃了好多隻老鼠了......」
「姐姐再吃一點。」
「我真吃不下了啦......」
山洞裡,小青把兩隻死老鼠叼到姐姐的麵前。
兩條蛇一白一青,肚子圓鼓鼓的,看起來都胖了一圈。
尋常的蛇類早就已經開始冬眠了。
不過當蛇族開啟靈智,踏上修行路的時候,冬眠的時間會縮短,境界越高,冬眠就越短。
可就算如此,三天前小青也開始犯困了。
但是小青一直擔心自己的姐姐,正在堅持著不睡。
「小青,你快睡吧,姐姐真冇事的。」看著妹妹蛇頭一點一點犯困的樣子,小白勸說道。
小青用力搖了搖腦袋:「可是姐姐,我怎麼能夠不擔心你呢......哪有蛇是冬天蛻皮的啊......」
此時白如雪清澈的豎瞳如同蒙上毛玻璃,腹部的白色鱗片邊緣翹起,如乾涸河床的龜裂紋。
吻端鱗片出現細密裂縫,似乾裂的陶胚,分泌出的透明粘液包裹全身,呈現油蠟質般的反光。
「冇事的啦,姐姐可是一條會化形的蛇,和普通蛇不一樣的。」
「可是姐姐......」
「冇有什麼可是的,趕緊睡,要不然姐姐生氣了。」小白故作生氣道。
「我不......」
「梆~」
當小青固執就是不睡的時候,小白的尾巴偷偷捲起了一塊石頭,然後趁著妹妹不注意,從後麵敲了一下。
小青眼睛打轉,「吧嗒」一下就倒了下去。
「小青,春天見。」
小白的尾巴尖摸了摸小青的腦袋,然後也趴到了妹妹的身邊,腦袋朝著洞外。
「他現在在乾嘛呢?」
「他應該還是在讀書吧......」
看著洞外的大雪,小白的思緒逐漸飄散,睏意也逐漸來襲。
「好久都冇有見他了啊......」
「他會不會忘了我呢?」
小白蜷縮著身子成一團。
「蛻皮之後,我能長大嗎?」
「應該可以吧?」
「他見到我長大之後的樣子,會是什麼樣的一種表情呢......」
「我能有他高嗎?」
隨著睏意越來越重,小白蛇最後一個念頭如同風箏斷了線,她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睡夢中。
洞內,兩條蛇緊緊挨在一起。
洞外的大雪吹拂著山林。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越來越小。
直到天晴。
開春。
這一天,蕭墨要前往青山縣參加考試了。
蕭墨所在的這個國家叫做齊國。
蕭墨齊國的童試跟華夏古代不一樣。
齊國的童試每年可考,一個月需要考三輪,但是三輪考試全部在一個地方。
這麼做也是為了減輕考生的負擔,考生不需要在縣城和州府來回跑。
通過前兩輪考試,那就是童生。
三輪考試全部通過者,那就是秀才。
如果冇有考中秀才,來年可以繼續考,且不需要考前兩輪。
考中秀才,就等於有一定的身份了。
齊國秀纔可見官不跪、免徭役、免刑訊,可開設私塾,代寫文書,但是卻不能夠免除田賦。
而且因為齊國秀才越來越多,所以私塾和代寫文書這些工作也很卷。
如今的齊國,有不少的窮秀才,比如說村長......
「村長,我出發了。」村門口,蕭墨和村長一家人告別。
「這些盤纏你拿著。」村長走上前,將一個包袱遞給蕭墨。
陳姨哼了一聲,扭過頭,但也冇說什麼。
村長無視了自己的妻子,對蕭墨囑咐道:「好好考,無需有多大的壓力,以你的才學,應該是可以考過的,等你好訊息。」
「是。」蕭墨對著村長一家作揖一禮,轉身走遠。
今年童試的地點在青山縣,幸運的是距離石橋村並不算遠,不過是一天的路程而已。
蕭墨來到青山縣之後好好睡了一覺。
兩天後,蕭墨參加考試。
童試不限年紀。
有**歲的小孩,也有五六十歲的老者......
這一些老者考了那麼多年,依舊是一個「童生」......
單單是一個童試就競爭如此激烈,之後的鄉試和會試就更不用說了。
百世書任務之一的「入朝為官」,這真不容易啊......
「該不會我要考一輩子都當不了官吧?」
蕭墨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