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室裡。
之前還對江尋充滿質疑的樂手們,此刻看他的眼神,隻剩下純粹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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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領隊楊雲鬆老爺子,他捧著那份寫滿神仙音符的《左手指月》曲譜,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看江尋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失傳已久的國寶。
「江尋老師……」
老爺子走上前,對著江尋,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為我之前的無禮和偏見,向您道歉。」
「您對我們民族音樂的理解,遠在我之上!」
「今晚,我們『蒼山樂隊』,願為您馬首是瞻!」
這番話,擲地有聲。
江尋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
「楊老,使不得,您是前輩,折煞我了。」
他嘴上謙虛著,心裡卻鬆了口氣:總算搞定了,可以收工回去躺著了。
……
傍晚,夕陽沉入蒼山,理城古城華燈初上。
節目組的專車,浩浩蕩蕩地奔赴音樂節現場。
車上,江尋一上車,就從楊宓的包裡摸出自己的眼罩和U型枕,靠在楊宓肩上,直接進入了省電模式。
彷彿接下來要麵對的,不是數萬人的山呼海嘯,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社羣晚會。
他這副淡定到離譜的模樣,讓同車的劉曄和烏善看得牙癢癢。
「你看看他這心理素質。」烏善壓低聲音,對劉曄說,「天生就是乾大事的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劉曄深以為然地點頭:「我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無數演員上大場麵前會緊張到吐,他這種……聞所未聞。」
他們不知道,對江尋而言,前世十萬人的鳥巢演唱會都如履平地。
這點場麵,確實不夠他熱身。
……
音樂節後台休息區,氣氛與車內的悠閒截然不同。
緊張。
極致的緊張。
楊宓、劉曄、烏善,三個人圍著閉目養神的江尋,來回踱步,比他這個正主要緊張一百倍。
烏善和劉曄,此刻活像兩個送孩子第一次上考場的老父親,在一旁碎碎念。
「江尋老師,別緊張啊!」烏善搓著手,語氣是他這輩子最溫和的一次,「拿出你昨天彈鋼琴的氣勢!把他們全都鎮住!」
劉曄也在一旁幫腔:「兄弟,放輕鬆,別有壓力,你就當下麵坐的都是花花草草,隨便唱。」
江尋被吵得腦仁疼,不耐煩地摘下眼罩。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老父親,一臉無語。
「烏導,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彈鋼琴跟要殺人似的。」
他又看向劉曄:「還有劉曄老師,把幾萬人當花花草草,你這是什麼邪門催眠法?我怕齣戲。」
一句話,把兩位大佬噎得啞口無言。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尋哥,你是懂煞風景的!】
【劉曄和烏導:我們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尋哥:別吵,影響我睡覺了。】
臨上場前,楊宓走上前,為江尋整理著他那件簡單白襯衫上,一絲根本不存在的褶皺。
江尋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發顫。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王,此刻暴露了內心的緊張和擔憂。
他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你一定要加油」的眼睛,笑了。
「放心。」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老婆還在台下看著呢,我敢掉鏈子嗎?」
這句充滿了絕對自信和寵溺的情話,瞬間擊中了楊宓的心臟。
她所有的緊張與不安,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主持人高亢激昂的報幕聲!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歡迎今晚的神秘壓軸嘉賓!」
「他,是《消愁》的創作者!是《有點甜》的演唱者!」
「他就是——」
「江!尋!」
「江尋」兩個字,通過巨大的音響,如驚雷般炸響在蒼山腳下。
全場,在死寂一秒後,瞬間被點燃!
「啊啊啊啊啊啊!」
「是江尋!真的是江尋!」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
歡呼聲、尖叫聲、口哨聲匯成一股恐怖的音浪,幾乎要將夜空掀翻。
後台,江尋對著楊宓三人,比了個「OK」的手勢。
然後,轉身,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走上了舞台。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在這一刻,再次垂直拉昇,毫無懸念地突破了芒果TV的歷史峰值。
後台技術人員看著那條瘋狂跳動的紅線,手心全是汗,感覺伺服器隨時都會燒掉。
……
在萬眾矚目之下,江尋,與那支身穿華麗白族服飾的「蒼山樂隊」,一同登台。
他一身再簡單不過的白襯衫黑西褲,冇有華麗的裝飾,冇有刻意的造型。
在一眾色彩斑斕的樂師中間,他是一道格格不入的黑白。
卻又像濃墨滴入清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走到舞台中央,對著台下那片由手機燈光匯成的、望不到儘頭的璀璨星海,微微鞠了一躬。
全場,瞬間安靜。
數萬人的現場,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