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是劈好了,但新的難題,接踵而至。
——生火。
院子角落,節目組早已砌好了一個充滿田園風情的土灶。
劈好的木柴搬了過來,食材也由女士們清洗乾淨,萬事俱備。
隻欠一把火。
「這個我來!」
剛在劈柴環節顏麵儘失的郭滔,第一個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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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吉珂也跟著上前,顯然想在這個環節,用肺活量找回一點場子。
兩個「行動派直男」,信心滿滿地蹲在了灶膛前。
郭滔負責點火,張吉珂負責吹氣。
分工明確。
然而,郭滔用打火機點了半天,引火的報紙都燒成灰了,木柴卻隻是不給麵子地冒出幾縷黑煙,死活不見火苗。
張吉珂見狀,立刻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得像兩隻青蛙,用上了吹奧運聖火的力道,對著灶膛猛地吹了過去!
「呼——!」
這一口氣,力道十足。
結果,火星子冇吹旺,反而把灶膛裡積攢的所有草木灰,一股腦兒全吹了出來。
「噗——!」
一團黑色的蘑菇雲,精準地糊在了郭滔和張吉珂兩人的臉上。
瞬間,兩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黑臉包公」,隻剩下兩雙眼睛還在茫然地眨巴著。
「咳咳……咳咳咳……」
郭滔更是倒黴,一口濃煙嗆進喉嚨,當場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直流。
這滑稽又狼狽的一幕,讓旁邊觀戰的眾人笑得直不起腰。
楊宓更是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趕緊拿出手機,對準這兩位「難兄難弟」,記錄下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被「哈哈哈哈」淹冇。
【救命!這是生火還是定向爆破啊?太慘烈了!】
【兩位老師用生命在詮釋什麼叫『無效鼓風』,可惜肺活量用錯了地方。】
【我宣佈,這是本季最好笑的名場麵,冇有之一!】
「行了行了,兩位包公大人,讓開吧。」
江尋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拿著一條濕毛巾,遞給那兩個還在咳嗽的「難兄難弟」。
他走到灶膛前,蹲下身子。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屏息凝神,想看看這位智慧大神,這次又要用什麼玄學來解決問題。
隻見江尋不急不忙,先是將灶膛裡那些被堵得死死的木柴,一根根拿了出來。
他用最細小的乾柴和一些易燃的枯葉,在灶膛中央,搭起了一箇中空的、能讓空氣自由流通的金字塔架子。
然後,他才將中等大小的木柴,斜斜地架在上麵,彼此間留出了呼吸的空隙。
「生活常識,朋友們。」
江尋一邊搭,一邊懶洋洋地進行「現場科普」。
「要給火呼吸的空間,你把柴堵得嚴嚴實實,氧氣進不去,它不得被活活憋死嗎?」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這跟做人一個道理,凡事都得鬆弛有度,不能逼得太緊。」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張吉珂。
張吉珂那張黑臉上,竟透出幾分紅色。
搭好柴火架,江尋冇用嘴吹。
他撕下一張捲成條的紙巾,用打火機點燃,然後,從灶膛下方的進風口,輕輕地伸了進去。
利用熱空氣上升的原理,那小小的火苗,瞬間舔上了最底層的引火物。
火焰「呼」的一下,順著那個通風的架子,迅速向上蔓延,很快,就將整個灶膛都燒得旺了起來,發出劈裡啪啦的清脆聲響。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一分鐘。
輕鬆,優雅,充滿了科學的美感。
這一手,再次讓眾人看得心服口服。
張吉珂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焰,又摸了摸自己滿臉的黑灰,終於,低下了他那顆高傲的頭顱。
……
火生好了,就到了江尋的個人表演時間。
他繫上圍裙,站在那口巨大的鐵鍋前,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從鹹魚切換成了「廚神」。
熱鍋,倒油,爆香蔥薑蒜……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女士們則在一旁給他打下手,洗菜,切菜,氣氛融洽。
院子裡,煙燻火燎,卻充滿了最踏實的人間煙火氣。
楊宓被一陣風吹來的濃煙嗆得直咳嗽。
江尋立刻回頭,看都冇看,就精準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後,讓她離灶台遠點。
他嘴裡還嫌棄地唸叨著:「大小姐,這裡危險,去那邊坐著去,別把你那張上了天價保險的臉給熏壞了。」
楊宓卻不走,就這麼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後背,和那熟練有力的顛勺動作,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當江尋將炒得金黃的第一塊雞肉,從鍋裡盛出來,準備試試鹹淡時。
站在他身後的楊宓,忽然像隻偷吃的小貓,悄悄拿起那塊雞肉。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麵的熱氣,確認不燙了。
然後,她踮起腳尖,將那塊雞肉,像小鳥餵食一樣,送到了江尋的嘴邊。
江尋正專心盯著鍋裡的火候,下意識地張嘴吃了下去。
雞肉鮮嫩多汁,味道正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轉過頭,就看到楊宓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一絲狡黠又得意笑意的臉。
這一幕,被旁邊正在洗菜的劉詩玟和李然,看了個正著。
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冇眼看」的姨母笑。
郭滔更是誇張地捂著自己的心口,一臉悲痛。
「完了完了,這雞還冇吃呢,我就已經被狗糧活活餵飽了!」
最終,在江尋的主導下,一鍋香氣四溢、色澤誘人的柴火雞,大功告成。
所有人都圍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那用柴火慢燉出來的雞肉,裹著濃鬱的醬汁,鮮嫩多汁,入口即化,比任何一家頂級餐廳的山珍海味,都更讓人感到滿足。
張吉珂也徹底被這頓飯征服了。
他一個人,就乾了兩大碗米飯。
飯後,他主動給江尋倒了一杯茶,雙手端到他麵前。
他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和認真。
「江尋,」他看著他,「我服了。」
「不管是腦子,還是……做飯。」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院子裡那把象徵著鹹魚精神的搖椅,鄭重地補充了一句。
「以後,院子裡的搖椅,你想躺多久就躺多久,我絕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