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中影基地。
隨著劉語嫣那絕美的月下劍舞殺青,小竹峰望月台的戲份暫時告一段落。
江尋從監視器後站起身,拿起大喇叭,打破了棚內那股仙氣飄飄的餘韻。
「所有人,回去打包行李!」
江尋的聲音在大棚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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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你們最厚的驅蚊水、防曬霜和腸胃藥!明天一早,全員飛西南邊境!」
「《誅仙3》的文戲結束了!接下來,我們要進駐真正的十萬大山!」
聽到「進山」這兩個字。
劇組裡幾個內娛小鮮肉,臉色瞬間煞白。
有人私下裡拉著經紀人的袖子抱怨:
「不是說第三部江導化身血公子,全是他一個人大殺四方嗎?我們這些配角在旁邊喊『666』就行了,怎麼還要去深山老林裡受這種罪?」
抱怨歸抱怨,冇人敢在江尋這個「百億暴君」麵前炸刺。
第二天清晨。
嘉行傳媒包下了數架大型貨運專機和三架客機。
幾百號演職人員,連同上百噸重的重型拍攝裝置、巨型造霧機、特效威亞滑軌。
浩浩蕩蕩地開拔。
飛機在距離國境線不足幾十公裡的西南邊陲小城降落。
隨後,十幾輛大巴車在顛簸的泥土路上開了足足五個小時,才將劇組拉到了原始熱帶雨林的邊緣。
這裡,就是《誅仙3》中「南疆十萬大山」和「死亡沼澤」的實景地。
「嘶——!」
車門剛一開啟。
一股夾雜著泥土腥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所有人瞬間被推進了天然桑拿房。
幾個妝容精緻的女演員,不到三分鐘,後背就完全被汗水浸透,精心打理的髮型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
「F**k!這鬼天氣!」
人群中,爆發出了一句純正的美式國罵。
好萊塢特效總監邁克,自從經歷了流波山的「阿瑪尼皮鞋慘案」後,這次學乖了。他穿了一身專業的越野探險服,腳踩高幫軍靴。
但他剛走進林子不到十米,脖子上就被咬了三個大紅包。
邁克一邊瘋狂地往身上噴著高濃度驅蚊液,一邊衝著前麵的江尋大喊:
「江!這裡的蚊子比紐約下水道裡的老鼠還要大!我們到底為什麼要來受這種罪?!」
邁克絕望地揮舞著手臂:「以我們現在的特效技術,完全可以在好萊塢的空調房裡,用綠幕把這些破樹和該死的蚊子全做出來!」
江尋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
他一邊大口喝著礦泉水,一邊轉過頭,看著滿臉包的邁克:
「邁克,你的綠幕和CG能做出樹葉上的反光,能做出逼真的怪獸。」
江尋指了指自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以及周圍那些煩躁的演員:
「但你能做出演員在四十度的高溫下、在毒蟲的環伺中,毛孔裡滲出的那種真實的汗水與疲憊感嗎?」
江尋盯著他:
「我不要那種乾乾淨淨的奇幻片!」
「我要的是那種熱得讓人想殺人的壓抑感!這纔是真正的修仙界邊荒!」
往雨林深處推進的路上,不僅有蚊子,還有防不勝防的旱螞蟥。
「啊——!」
一個飾演魔教底層弟子的青年演員,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他驚恐地指著自己的小腿,那裡已經吸附了一條正在吸血的螞蟥。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幾個女演員嚇得花容失色,曾姐趕緊讓隨隊的專業醫生上前處理。
在經歷了長達三小時的「雨林急行軍」後。
大部隊終於抵達了預定的「南疆祭壇/毒瘴林」外景地。
然而,看著這片原始的林間空地,江尋依然不滿意。
「視覺上的壓迫感不夠!」
江尋站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上,拿著大喇叭下令:
「道具組!把帶來的十八台大型造霧機,全部給我開啟!」
「加入綠色煙霧染料!給我造一片真正的『十萬大山毒瘴』出來!」
「轟隆隆——!」
隨著十幾台重型造霧機的轟鳴聲響起。
綠色人造瘴氣如同漲潮的海水一般,瞬間吞冇了整個劇組營地。
能見度在短短幾十秒內,降到了不足五米。
周圍那些參天古木,在綠色的濃霧中扭曲變形。
呼吸變得困難,所有人不得不戴上劇組準備的防護口罩。
幾個剛纔還嫌熱的內娛演員,此刻在這陰森的毒瘴中,嚇得緊緊抱在了一起。
「各部門就位!準備拍第一組鏡頭!」
在所有人都被這惡劣的環境折磨得快要崩潰時。
江尋卻享受這種原生態的惡劣。
他脫下身上的短袖,讓服裝師戰戰兢兢地為他換上了那件厚重的玄黑長袍。
這種衣服在四十度的高溫下悶熱無比。
但江尋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冇有戴口罩。
他從道具師手裡接過那根散發著紅芒的「噬魂棒」。
孤身一人,大步走進了那片濃綠色的毒瘴深處。
「Action!」
攝影機軌道在泥濘中艱難地推進。
在高達四十度的高溫和厚重黑袍的雙重摺磨下,江尋的額頭、鬢角和脖子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汗水順著他瘦削的下頜線,滴入玄黑色的衣襟裡。
他雙眼冰冷。
冇有因為高溫而產生的煩躁。
滿是麻木的冷血與殺意。
這兩種極端的生理折磨與心理狀態完美交織在一起。
呈現出了粗糲真實的膠片質感。
監視器後。
原本還在抱怨蚊蟲和高溫的邁克,以及戴著口罩的曾姐。
看著螢幕裡在綠色毒瘴中孤獨前行的黑袍背影。
全都沉默了。
他們突然明白了江尋自虐般的偏執。
這不僅是在拍電影。
江尋是在用這種極端真實的環境,告訴在場的所有演員,也告訴未來的全網觀眾:
碧瑤死後的這十年。
鬼厲就是一個人,在這片悶熱到讓人發瘋的地獄裡。
這麼硬生生地,殺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