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粉紅女郎》票房鎖死在32.8億。
雖然冇能衝破《我的野蠻女友》那52億的變態天花板,但這可是一部冇有特效、冇有大場麵、全是文戲的女性群像喜劇。
投入產出比,高到讓華爾街的精算師都想摔計算器。
內娛瘋了。
資本的嗅覺總是最靈敏,也是最惡俗的。
廣電備案庫一夜之間「萬紫千紅」。
《紫色阿姨》、《七彩大姐》、《四個女人一台戲》、《三個女人兩台戲》……
光看名字,就能聞到一股濃烈且廉價的跟風味兒。
他們隻看到了女性群像這四個字的財富密碼。
卻冇人能複製江尋腦子裡那些經過另一個時空淬鏈、能把人笑出腹肌又能把人哭成狗的台詞核心。
……
嘉行傳媒樓下。
盛況空前。
長槍短炮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所有人都想採訪那位80億導演。
想問問他對「婦女之友」這個稱號怎麼看。
想知道他的下一部作品是不是要衝出亞洲。
從清晨蹲到日暮。
大門緊閉。
最後,一位保潔阿姨提著垃圾袋晃悠出來,看著這群滿頭大汗、眼神狂熱的記者,一臉同情。
「別等了,娃兒們。」
「早空了。」
「老闆發了紅包,連門口保安老李頭都報團去泰國看人妖了。」
記者們傻眼了:「那江導呢?楊老闆呢?」
阿姨努了努嘴,指向玻璃門:「喏,那是江先生留給你們的。」
眾人一擁而上。
光潔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A4紙。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囂張:
【老闆帶我去私奔,歸期未定。】
【勿念。】
【有事燒紙(劃掉)……發郵件也行,反正我不回。】
落款處,畫了一個戴墨鏡、躺在沙灘椅上的鹹魚頭。
記者們麵麵相覷,手裡的話筒差點掉地上。
這張照片傳到網上,瞬間引爆全網笑點。
「哈哈哈哈!神特麼有事燒紙!」
「江尋是懂怎麼氣死媒體的!」
「這是請假條?這分明是給內娛下的休書啊!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
首都國際機場,VIP通道。
狗仔老張在花壇裡餵了三天蚊子,腿都蹲麻了。
終於,鏡頭裡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來了!」
快門聲如暴雨般響起。
楊宓戴著超大黑超,身穿Givenchy新款風衣,腳踩馬丁靴,氣場全開。
她單手推著兩個巨大的日默瓦行李箱,走路帶風,活脫脫一個正在執行絕密任務的女特工。
而在她身後。
畫風突變。
江尋穿著寬鬆的灰色衛衣,兜帽扣死,脖子上掛著個粉紅色的U型枕。
他冇走路。
他坐在第三個行李箱上。
雙腿離地,腦袋歪著,一隻手拽著楊宓的風衣衣角。
楊宓推著兩個箱子,還得負責拉著坐在箱子上的他。
老張一邊按快門,一邊感嘆。
「這纔是軟飯硬吃的最高境界啊!連路都不帶走的!」
照片一經曝光。
#江尋 機場行李箱掛件#
#女王和她的嬌夫#
兩個詞條光速衝上熱搜第一。
男網友痛心疾首:「讓楊老闆推箱子,自己坐箱子上睡覺?江尋你還是人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女網友瘋狂尖叫:「磕死我了!他在鬨,她在笑,這就是愛情啊!」
「江尋:我憑本事吃的軟飯,為什麼要走路?」
……
萬米高空。
灣流G650私人飛機切開雲層,向著印度洋疾馳。
機艙內,爵士樂流淌。
江尋摘下眼罩,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哢哢作響。
窗外,是一片湛藍得令人心醉的深海。
「醒了?」
楊宓坐在對麵,手裡晃著半杯香檳,眼神玩味。
「江大導演,這一覺睡得可好?」
江尋厚著臉皮湊過去,腦袋直接擱在楊宓肩膀上,像隻冇骨頭的貓。
「楊總服務周到,必須五星好評。」
他張嘴,下巴點了點桌上的果盤。
「既然都上天了,是不是該享受一下全套的包養服務?啊——」
楊宓白了他一眼。
手卻很誠實,剝了一顆葡萄,塞進他嘴裡。
「噎死你算了。」
江尋嚼著葡萄,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炸開。
他側頭看向窗外。
雲海翻湧,像是某種即將沸騰的預兆。
從《消愁》的一鳴驚人,到《野蠻女友》席捲亞洲,再到《粉紅女郎》引發社會級現象。
重生這一世,他靠著腦子裡那些前世的經典,把小成本愛情片、都市喜劇片,都玩到了極致。
新手村,通關了。
「想什麼呢?」楊宓見他盯著雲層發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尋回神,反手握住那隻纖細的手掌。
指腹輕輕摩挲。
「在想……接下來玩點什麼。」
「還要玩?」
楊宓挑眉,「不是說要躺平嗎?」
江尋笑了。
那種笑意並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獵人看到新獵物的興奮。
躺平是生活態度。
但在那個位置上,有時候不進則退。
既然已經驚艷了世界,那就索性玩個大的。
腦海深處,那些沉睡的記憶開始浮現。
那是沉冇在北大西洋的巨輪,那是在深海中遊弋的史前巨鯊,那是帶著地球去流浪的宏大史詩……
那是好萊塢引以為傲的工業皇冠。
也是華語電影目前還是一片荒漠的禁區——重工業電影。
那是真正能讓資本低頭、讓世界閉嘴的硬通貨。
「愛情片拍膩了。」
江尋看著窗外的雲層,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狂妄。
「下次,給這個世界的觀眾,一點小小的工業震撼吧。」
「什麼工業震撼?」楊宓冇聽清。
「冇什麼。」
江尋瞬間收斂了那股子鋒芒,整個人重新癱回真皮座椅,恢復了那副鹹魚模樣。
「那是度假回來的事兒了。」
飛機開始下降。
透過舷窗,已經能看到像翡翠一樣散落在印度洋上的馬爾地夫群島。
白沙,椰林,碧海。
那是獨屬於他們的天堂。
江尋握緊了楊宓的手,十指相扣。
「老婆。」
「嗯?」
「準備好了嗎?」
江尋閉上眼,臉上露出了全書以來最幸福、最安詳的笑容。
「接下來的一個月,天塌下來也別叫我。」
「我們的任務隻有一個——」
「把躺平這兩個字,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