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行傳媒,資料監控室。
零點將至。
牆上的電子鐘跳動一下,屋裡人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冇人說話。
隻有幾十雙充血的眼睛,死死釘在那個瘋狂滾動的數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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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億。
29.9億。
曾姐手裡的速效救心丸已經被捏成了粉末。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高跟鞋在地板上無意識地碾動,像是要鑽出個洞來。
「動了……」
資料員的聲音在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隨著最後一筆午夜場預售資料併入。
大螢幕猛地一閃。
鮮紅的數字,定格。
30.01億。
轟——!
監控室的天花板差點被掀翻。
檔案漫天飛舞,像是一場遲來的暴雪。
那個禿頂的程式設計師一聲怪叫,直接把假髮片扔向了半空。
曾姐身子一軟,癱在椅子上,眼淚順著精緻的妝容把臉衝成了調色盤,嘴裡卻在狂笑。
贏了。
徹底贏了。
而在這一片瘋魔的狂歡角落裡。
江尋正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
螢幕光映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他皺著眉,似乎遇到了什麼世紀難題。
「吵死了。」
江尋摘下降噪耳機,一臉嫌棄地瞥了這群彷彿返祖的人類一眼。
「才30億。」
「不知道的還以為嘉行收購好萊塢了。」
曾姐從地上爬起來,衝過來想掐死這個凡爾賽大師。
「江尋!你是不是對錢過敏?!」
「這是女性群像!是小成本喜劇!不是特效大片!」
「華語影史同題材第一!你特麼創造歷史了懂不懂!」
江尋聳聳肩。
「哦,懂了。」
他轉頭。
視線落在身邊的楊宓身上。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有些晃眼。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勾了勾手指。
「楊總,願賭服輸。」
「我的島呢?」
楊宓看著眼前這個欠揍的男人。
平日裡的雷厲風行,此刻全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冇說話。
隻是拿出手機,點開微博,按下傳送鍵。
叮咚。
特別關注的提示音,在幾百人的手機裡同時炸響。
【楊宓V:@江尋,三十億達成。我也不是賴帳的人。】
配圖簡單粗暴。
一張運通百夫長黑金卡,壓在兩張飛往馬爾地夫的頭等艙機票上。
文案更是霸氣側漏:
【島包好了,飛機備好了,卡冇限額,隨便刷。】
【去當你的鹹魚王吧,我的大功臣。】
熱搜瞬間癱瘓。
#楊宓包養江尋#
#軟飯硬吃天花板#
評論區全是酸成檸檬精的網友:
「這就是傳說中的『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最高境界嗎?」
「江尋:雖然我才華橫溢,但我更喜歡吃軟飯。」
「我也想被楊宓用黑卡砸臉!求求了!砸死我吧!」
……
當晚,燕京半島酒店。
慶功宴。
宴會廳門口,冇有鮮花,冇有紅毯。
隻有一堵牆。
一堵用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整整齊齊碼出來的牆。
簡單。
粗暴。
俗不可耐。
但所有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來合影,眼神迷離。
江尋站在錢牆旁邊,手裡拎著那個標誌性的大喇叭。
「各位。」
「今晚咱們不談理想,不談情懷,那是虛的。」
「咱們隻談分贓。」
台下歡呼聲震天。
「那個誰……老張!上來!」
江尋指著人群裡一個縮頭縮腦的中年男人。
那是電影裡飾演被搶親新郎的特約群演。
戲份不到一分鐘,全程就在背景裡喊了一句「我的錢」。
老張哆哆嗦嗦走上台,手足無措。
「江……江導……」
「演得不錯。」
江尋從錢牆上直接抽出一摞,也冇數,大概有五六萬,直接塞進老張懷裡。
「拿著。」
「這是精神損失費。畢竟在戲裡被搶得隻剩褲衩了,現實裡得補回來。」
老張捧著那燙手的鈔票,腿一軟,差點給江尋跪下。
「江導……這太多了……我片酬才兩千……」
「拿著!」
江尋不耐煩地擺擺手。
「在嘉行,隻要活兒乾得好,這就是起步價。」
這一幕通過直播鏡頭傳出去,全網社畜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我想辭職去嘉行掃地!」
「這就是神仙公司嗎?江尋還缺腿部掛件嗎?」
分錢環節持續了一個小時。
燈光師換了新車,場務還清了房貸,連那個把江尋噴成粉色木乃伊的道具小哥,都領了個大紅包。
全場瀰漫著金錢的芬芳。
酒過三巡。
楊宓喝嗨了。
她臉頰酡紅,那一身價值連城的高定禮服被她穿出了睡衣的鬆弛感。
她搖搖晃晃地走上台,一把搶過江尋手裡的大喇叭。
然後。
眾目睽睽之下。
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江尋身上。
雙臂死死摟住江尋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懷裡。
「楊總……注意形象……」
江尋無奈地托住她的腰,生怕這這位百億影後當眾滑下去。
「注意個屁!」
楊宓打了個酒嗝,拿著喇叭,對著台下幾百號人,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都給我聽好了!」
「這30億票房!」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狠狠戳了戳江尋的腦門。
「有29億!是他這個腦子的價值!」
台下鬨笑。
楊宓又伸出手,捧住江尋的臉,用力揉搓,把那張帥臉揉得變形。
眼神迷離,帶著毫不掩飾的癡迷。
「剩下1億……嗝……是他這張臉的!」
「這男人……是我的!」
「誰也別想搶!」
台下,熱八正抱著一隻帝王蟹腿啃得滿嘴油。
聞言,她把蟹腿當螢光棒揮舞,起鬨道:
「宓姐!那尋哥的身材值多少?」
楊宓眯起眼,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她湊到江尋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
「身材嘛……那是無價之寶,隻供內部享用。」
江尋喉結滾動。
這妖精。
他反手扣緊楊宓纖細的腰肢,對著喇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行了楊總。」
「既然我的估值都上市了,那分紅是不是該到帳了?」
「我急著買泳褲。」
「畢竟明天就要去海裡當鹹魚了,總得穿條體麵的褲子吧?」
全場爆笑。
「江導!買金的!鑲鑽的!」
「必須豹紋!才配得上咱們30億大導演的氣質!」
……
宴會散場。
已經是淩晨三點。
繁華散去,隻剩滿地金紙。
酒店門口,初秋的風帶著涼意。
江尋背著楊宓,慢慢走在無人的街道上。
楊宓的高跟鞋拎在江尋手裡。
她趴在他寬厚的背上,呼吸溫熱,噴灑在他頸窩。
「江尋。」
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聲。
「嗯。」
「我們贏了。」
「嗯,贏了。」
「以後……冇人敢欺負我們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夢囈。
「也冇人敢說熱八醜了……也冇人敢看不起嘉行了……」
江尋腳步一頓。
他微微側頭,用臉頰蹭了蹭她柔軟的髮絲。
「是啊。」
「以後,你想拍什麼就拍什麼,想罵誰就罵誰。」
「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楊宓在他背上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我想去馬爾地夫抓螃蟹。」
「好,抓。」
「抓最大個的。」
江尋託了托背上的人,腳步輕快地走向停在路邊的保姆車。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