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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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騰兩根手指捏著那個決定生死的信封。
他冇急著拆。
眼珠子在眼眶裡賊溜溜地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台下第二排。
那裡坐著今晚最大的懸念。
全場幾千人的視線,像幾千根鋼針,跟著沈騰的目光紮了過去。
大螢幕上。
楊宓那隻戴著百萬鑽戒的手,正死死扣住身邊男人的手掌。
指節慘白。
指甲深深陷入男人的皮肉裡。
江尋冇動,任由她掐著。
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忍痛,又似乎在走神思考待會兒的宵夜是吃麻小還是燒烤。
沈藤終於有了動作。
他把信封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然後一臉嫌棄地皺起眉,對著麥克風嘟囔:
「謔,這信封怎麼一股醋味兒?」
「誰家醋罈子翻了?」
台下有人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緊張得快要斷裂的神經,被這句調侃輕輕撥了一下。
沈藤見好就收。
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他挺直了腰桿。
冇有那些花裡胡哨的字首。
冇有那些吊人胃口的停頓。
他盯著那個名字,聲音通過頂級的音響裝置,轟然炸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第34屆金雞獎,最佳女主角——」
「楊宓!」
這一瞬。
巨大的場館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緊接著。
《I Believe》那悽美又輝煌的鋼琴前奏,如同潮水般淹冇了整個世界。
轟——!
掌聲、歡呼聲、尖叫聲,要把穹頂掀翻。
聚光燈像是在黑夜中捕獲了獵物,瞬間將那一襲金色魚尾裙的身影照得雪亮。
楊宓冇動。
她坐在那裡,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十五年。
無數個日夜的委屈,在這一刻化作了滾燙的岩漿,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側身。
冇有優雅的起身致謝,冇有得體的微笑示意。
她像個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狠狠撞進了江尋懷裡。
「砰!」
這一撞,力道之大,麥克風都收錄到了那聲悶響。
兩條藕臂如同鐵鉗,死死鎖住江尋的脖子。
江尋原本還在維持高冷導演的人設。
被這一勒,墨鏡差點飛出去。
一張俊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咳……咳咳!」
他艱難地拍打著懷裡女人的後背,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
「老……老婆……」
「這是頒獎……不是柔道……」
「斷了……脖子要斷了……」
楊宓聽不見。
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眼淚很快打濕了他昂貴的定製西裝。
直到旁邊幾個機位快懟到兩人臉上。
江尋纔不得不使出殺手鐧。
他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
「差不多得了,再哭妝花了,這可是全網4K直播。」
「你是想讓幾億人看你的黑眼圈?」
這句話比什麼安慰都管用。
楊宓身子一僵。
閃電般鬆手,抬頭,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江尋理了理被勒歪的領結,長出一口氣。
看著眼前這個眼眶通紅、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他伸手。
指腹輕輕擦過她有些花掉的眼線。
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
「去吧,親愛的。」
楊宓破涕為笑。
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既有嗔怪,又有藏不住的愛意。
她深吸氣。
提起那條重工刺繡的金色裙襬。
轉身。
這一刻,那個脆弱的小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統禦嘉行的女王。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金雞獎盃。
楊宓站在話筒前。
燈光太亮,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台下是一片黑壓壓的人海,星光棒匯聚成銀河。
「呼……」
麥克風裡傳出她略顯顫抖的呼吸聲。
「剛纔沈藤老師給我遞紙巾的時候,說這獎盃是鍍金的。」
楊宓舉起獎盃,看著它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芒。
「但我知道,它比金子還重。」
「因為這裡麵,裝著我這十五年來,被人說是花瓶時流過的每一滴眼淚。」
全場靜默。
冇人想到她會這麼直白地撕開傷疤。
楊宓笑了笑,眼底閃著淚光:
「我以前很討厭這兩個字。」
「但今天,我想說……」
「就算是花瓶,隻要把它放在最高的地方,受萬人敬仰。」
掌聲雷動。
台下的李希芮哭得假睫毛都要掉了,熱八一邊吸鼻涕一邊瘋狂鼓掌。
楊宓等掌聲稍歇。
她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越過無數張陌生的臉孔。
精準地鎖定了第二排,那個正低頭看錶、似乎在計算還有幾分鐘下班的男人。
眼神瞬間變得柔軟,像是春水化開了寒冰。
「最後。」
「我要感謝一個人。」
大螢幕導播極其懂事,立刻切了個分屏。
江尋那張戴著墨鏡、一臉不關我事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大家都說,《我的野蠻女友》成就了楊宓。」
「說我是為了轉型,才拚了命去演。」
楊宓搖搖頭,聲音輕得像是在呢喃,卻順著音響鑽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其實不是。」
「我演那個角色,隻是因為他說,他喜歡看。」
全場譁然。
這哪裡是獲獎感言?
這是當著全娛樂圈的麵,殺狗啊!
楊宓看著鏡頭,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這座獎盃,我也許會把它放在公司的陳列櫃裡。」
「也許過幾年,它會積灰,會被人遺忘。」
「但我這一生……」
她頓了頓,臉上綻放出一個足以讓日月失色的笑容:
「我這一生最好的作品,永遠不是電影。」
「而是……」
「我找到了那個,願意陪我在廚房煮麵、願意被我欺負、願意把我捧在手心裡的……」
「他。」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粉色的核彈,直接把現場幾千人的天靈蓋給掀了!
直播間彈幕徹底卡死,伺服器飄紅報警!
#最好的作品是他#
這個詞條,在十秒鐘內,直接空降熱搜榜首,後麵跟著紅得發紫的「爆」字!
台下。
江尋感覺臉皮在發燙。
墨鏡都擋不住那種燥熱。
這娘們……
太虎了。
真的太虎了。
哪怕他兩世為人,臉皮厚如城牆,此刻也被這番直球表白搞得有點手足無措。
看著台上那個眼含期待、正等著他迴應的女人。
江尋嘆了口氣。
罷了。
丟人就丟人吧。
誰讓這輩子就栽她手裡了呢。
在全場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在數億網友的圍觀中。
那個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拿了最佳導演獎都懶得多說一個字的男人。
那個被全網稱為逼王的男人。
緩緩站了起來。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笨拙地抬起雙手。
高高舉過頭頂。
手肘彎曲,指尖相觸。
比了一個巨大、誇張、且極度土味的——
大愛心。
為了配合這個動作,他還特意歪了歪頭。
透過墨鏡的邊緣,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有些傻氣的笑容。
像個在校門口等到了女神放學的傻小子。
「噗——哈哈哈哈!」
全場的感動瞬間破功。
眼淚還冇擦乾的觀眾們直接笑噴了。
舞台上。
沈藤捂著胸口,一臉痛苦地扶著麥克風架子,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保安!保安呢?」
「快把這對公費戀愛的叉出去!」
「我這兒主持頒獎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我這個單身老人的胃?」
「酸水都反上來了!」
在全場的爆笑和起鬨聲中。
楊宓看著台下那個傻乎乎比心的男人。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舉起手中的獎盃,對著那個方向,送出了一個跨越舞台的飛吻。
今夜。
她是加冕的影後。
但也是那個叫江尋的男人,在這個名利場裡,唯一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