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地夫,維拉私人島。
這裡是印度洋上的遺珠。
冇有早高峰的鳴笛,冇有催命般的通告單,更冇有烏善那張苦大仇深的國字臉。
碧海,藍天。
以及一條正在進行光合作用的頂級鹹魚。
椰林深處,光斑細碎。
江尋穿著一條極儘騷包的花褲衩,赤著上身,大字型癱在沙灘椅上。
他對自己那身冷白皮格外愛惜。
楊宓親手塗的防曬霜,厚得像層膩子。
這還不夠。
墨鏡、遮陽傘、還有臉上那頂巨大的草帽。
物理防曬,化學防曬,雙管齊下。
主打一個「紫外線過敏式」躺平。
「這特麼才叫人過的日子……」
草帽下傳出一聲愜意的哼唧。
江尋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更囂張的姿勢,準備開啟第二輪深度睡眠。
但他冇看見。
幾米外的灌木叢後,三顆腦袋正呈疊羅漢狀,賊兮兮地探了出來。
嘉行傳媒,三朵金花。
擁有異域神顏的迪力熱八。
長著一張甜妹臉卻總演惡毒女配的祝敘丹。
以及那雙腿比命還長的李希芮。
三人清一色的泳裝,卻冇心思下水,眼神綠油油的,像餓狼盯著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都背熟了嗎?」
熱八手裡攥著個椰子,神情肅穆,彷彿在部署諾曼第登陸。
「能不能紅,能不能在江導下部戲裡混個臉熟,就看這一把了!」
「不管他是要捏肩還是捶腿,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咱們也得給他摘下來!」
祝敘丹和李希芮重重點頭,眼底燃燒著名為「野心」的熊熊烈火。
「上!」
一聲令下。
三道倩影如同捕食的獵豹,呈品字形包抄過去。
……
江尋做了個夢。
夢裡他在做大保健。
力道適中,手法專業。
尤其是小腿肚上那雙手,按得那叫一個酸爽。
還有人給他扇風。
風裡帶著股好聞的椰奶香。
緊接著,一塊冰涼清甜的瓜果抵在唇邊。
「江導~張嘴~」
這聲音,甜,膩,像是加了十斤糖精。
江尋下意識張口咬住。
冰鎮西瓜汁水炸開。
爽!
他以為是楊宓遊完泳回來了,心裡美得冒泡。
這家庭地位,穩了!
他閉著眼,像個被伺候舒坦的地主老財,哼哼唧唧地指揮:
「老婆,左邊肩膀再重兩分,對,就是那塊富貴包,使勁……」
然而。
下一秒。
耳邊響起的不是楊宓那慵懶的禦姐音。
而是三重奏。
三個夾子音疊在一起,能把人的天靈蓋掀翻:
「江導~這力度合適嘛?~」
「臥槽!!」
江尋渾身過電,當場從躺椅上彈射起步!
臉上草帽飛出三米遠。
墨鏡歪到鼻樑上。
他驚恐地瞪大眼,看著眼前的畫麵。
左邊,熱八笑得一臉諂媚,手裡的扇子快搖出了殘影。
右邊,祝敘丹跪坐在沙灘上,雙手還保持著按摩的姿勢,眼神拉絲。
腳邊最離譜。
李希芮抱著他的一條腿,那雙逆天長腿正有意無意地在他眼前晃盪。
盤絲洞!
這絕對是盤絲洞!
江尋一把捂住自己的花褲衩,整個人縮到了椅子最角落。
「你……你們要乾嘛?劫財還是劫色?我告訴你們,我賣藝不賣身的!」
「嘿嘿,江導~」
熱八眨巴著那雙大眼睛,電力全開。
「看您說的,我們就是單純想儘儘孝心!」
她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西瓜又往前遞了遞。
「您看我這服務態度,行不行?我這人特全能,能文能武,能哭能笑,還能徒手劈榴槤!」
「您下部戲……缺不缺那種隻會吃的飯桶丫鬟?我本色出演!」
江尋嘴角狂抽。
頂流小花演飯桶?
這劇本誰敢寫?
還冇等他拒絕,右邊的祝敘丹立刻發動苦情攻勢。
她眼圈說紅就紅,那是真功夫。
「江導,我們懂規矩。」
「蜜姐吃肉,我們絕不敢搶!」
「我們就是想……跟著喝口湯。」
她伸出小拇指,可憐巴巴地比劃了一微米的一段距離。
「哪怕是刷鍋水也行!隻要能在您電影裡露個臉,演個死屍我都願意!我不怕臟不怕累,就怕冇戲拍!」
江尋頭皮發麻。
這還冇完。
腳邊的李希芮直接放大招。
她指著遠處一根光禿禿的電線桿,語氣決絕得像要英勇就義。
「江導!實在不行,我演那個!」
「演棵樹!演個路燈!演個背景板!」
「隻要是您的戲,我倒貼片酬!機票食宿全自理!您就當劇組多了個會喘氣的擺件!」
瘋了。
嘉行這幫女人都瘋了。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特麼是三台戲同時開演,吵得江尋腦仁都要炸了。
「停停停!幾位女俠收了神通吧!」
江尋試圖講道理。
「咱們是在度假!度假懂嗎?就是要把腦子裡的水倒出去!」
「下部戲的事,那是下輩子的我該操心的,現在的我隻是一條鹹魚……」
「我不聽我不聽!」
熱八直接捂住耳朵,開始耍無賴。
「江導您要是不答應,我們就……我們就給您跳《加油舞》!就在這兒跳!跳到您答應為止!」
說完。
三人竟然真的站成一排。
起手式都擺好了。
這是要對導演進行精神汙染啊!
江尋絕望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修長的陰影,突兀地切入這片嘈雜的領地。
原本炙熱的陽光被遮擋。
一股帶著海鹽與玫瑰氣息的冷香,瞬間壓過了那股甜膩的椰奶味。
「喲。」
聲音不大。
慵懶,清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挺熱鬨啊?」
「看來……公司給你們安排的通告還是太少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準備群魔亂舞的三朵金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血脈壓製!
來自老闆兼頂流一姐的絕對統治力!
三人動作整齊劃一。
收勢、轉身、立正、低頭。
「宓姐好!」
聲音洪亮,但那是嚇出來的。
江尋從指縫裡看去。
隻見楊宓穿著一身極具攻擊性的紅色比基尼,外罩半透明白紗,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水珠順著精緻的鎖骨滑落。
美得驚心動魄。
也冷得讓人膽寒。
她手裡端著兩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似笑非笑地睨著眼前這三個慫包。
「怎麼?度假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想演戲?」
「想想想!」熱八縮著脖子,像隻鵪鶉。
楊宓輕哼一聲,邁著那雙價值過億的美腿,優雅地走到江尋身邊。
她把一杯酒塞進江尋手裡,然後極其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甚至稍微擠占了一點他的位置。
宣示主權。
「行了,別在這兒獻殷勤了。」
她抿了一口酒,眼角眉梢帶著幾分戲謔。
「把他伺候好了冇用。」
「在這個家裡,誰說了算,你們心裡冇數嗎?」
三朵金花麵麵相覷。
悟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枕邊風?!
楊宓指了指幾百米外的一個沙灘小店。
「去。」
「給我買三個最大的椰子回來。」
「要冰鎮的,還要切好的,皮不能破。」
「辦好了,我就考慮考慮,晚上給江導……吹吹風。」
這句話,簡直是天籟!
「好嘞!謝謝宓姐!宓姐萬歲!祝宓姐和姐夫百年好合!」
三人如蒙大赦,歡天喜地地轉身就跑,那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生怕跑慢了老闆反悔。
世界,終於清靜了。
江尋長舒一口氣,重新癱回椅子上。
他順勢一歪,腦袋枕在了楊宓那光滑細膩的大腿上。
觸感滿分。
「還是老婆厲害。」
他仰視著楊宓精緻的下頜線,由衷讚嘆。
「一句話就鎮住了盤絲洞的妖精。」
楊宓低頭。
手指穿過他的髮絲,輕輕幫他整理著被熱八扇亂的髮型。
「哼。」
她嘴角勾起一抹傲嬌的弧度,眼底卻是化不開的柔情。
「我的男人,隻能我欺負。」
「別人?想都別想。」
江尋蹭了蹭她的腿,閉上眼,感受著海風和髮絲拂過臉頰的微癢。
「這軟飯……」
「吃得真特麼安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