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燈火,冇能蓋過黃浦江畔那艘遊輪的輝煌。
江風凜冽。
甲板上的空氣卻燥熱得能點燃菸草。
巨大的LED螢幕橫亙在船頭,紅色的數字不僅是光,更是砸向娛樂圈的一記重錘。
【《我的野蠻女友》最終票房:52.8億!】
這個數字本身就是一種暴力美學。
它踩碎了愛情片的舊記錄,一腳踹開了影史總榜的大門,穩穩坐在第二把交椅上。
(
至於對手?
天宇娛樂那部號稱投資十五億的《九天》,最終票房卡在8.2億。
別說底褲,連遮羞布都賠冇了。
華藝的《大唐風雲》拿了25億,放在往年絕對是爆款,但在這個52.8億的怪物麵前,隻能算是個大號的陪襯。
舞台中央。
烏善手裡的香檳灑了一地,國字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螢幕,嗓音劈叉,如同破鑼。
「數學題!都會做吧?」
「52.8億!」
「當初誰說江導瘋了?誰說我們必輸?」
烏善扯開領帶,揮舞著手臂,狀若瘋魔。
「這特麼不是贏!這是屠殺!」
「嗷——!!!」
台下的嘶吼聲幾乎震碎了遊輪的玻璃。
狂歡的浪潮中心,站著楊宓。
金色魚尾禮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站在聚光燈下,整個人都在發光。
加上這52億。
她的一番主演票房,正式衝破百億大關!
華夏影史第一位百億女王。
這頂皇冠沉甸甸地戴在了她頭上。
她享受著全場的膜拜,下巴微揚,女王氣場全開。
可當她側過頭。
視線落在身旁那個男人身上時。
眼底的淩厲瞬間化作一灘春水。
江尋正百無聊賴地晃著手裡的橙汁。
外界封他為「影史最強新人」、「票房神話」。
他卻一臉苦大仇深。
「出道即巔峰?」
江尋撇撇嘴,小聲嘀咕。
「這詞兒聽著真晦氣,搞得像我下部戲就要撲街似的。」
楊宓被氣笑了,借著禮服遮擋,在他腰間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閉上你的烏鴉嘴。」
這時候,烏善一臉諂媚地湊了過來。
身後跟著幾個禮儀小姐,托盤上蓋著紅布。
「江導!這是賭約的彩頭!」
「董事會特批的大禮!」
全場驟靜。
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托盤。
江尋挑眉,隨手掀開紅布。
一把造型狂野的車鑰匙靜靜躺著。
躍馬車標。
法拉利限量超跑,落地兩千萬起步。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吞嚥聲。
那是所有男人的終極夢想。
江尋拿起鑰匙。
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嫌棄。
**裸的嫌棄。
「法拉利?」
「這玩意兒隻有兩個座,以後我爸媽來了坐哪?坐車頂?」
「底盤低得跟貼地爬似的,去菜市場買個排骨都得擔心磕到底盤。」
「最關鍵的是……」
江尋指了指那把鑰匙,一臉嚴肅。
「後備箱太小,裝不下兩箱大瓶可樂。」
他手腕一抖。
那把價值連城的鑰匙被扔回托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差評,不實用,不要。」
全場死寂。
烏善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塊風乾的臘肉:「那……那您想要什麼?」
江尋摸了摸下巴。
打了個響指。
「折現。」
「把這破車退了,錢拿出來。」
他轉身,麵向台下那些熬得眼圈發黑、此刻卻滿眼狂熱的工作人員。
「換成兩架包機。」
「這一千萬,算我給大夥的精神損失費和狗糧補貼。」
「全劇組,帶家屬!」
「去馬爾地夫!帶薪團建一週!」
「包機!包島!吃喝拉撒睡,我全包!」
三秒鐘的真空期。
隨後。
「臥槽!!!」
「江導牛逼!!!」
「爸爸!您是我親爹!」
歡呼聲掀翻了夜空。
帽子、酒杯漫天亂飛,有人激動得當場給家裡打電話報喜。
在這個圈子裡,發紅包的老闆常有。
但因為嫌棄法拉利不實用,轉手豪擲千萬請全員包島遊的老闆……
僅此一隻,絕無分號!
楊宓看著這一幕,眼底笑意流轉。
她湊到江尋耳邊,吐氣如蘭:「怎麼這麼大方?還非要去馬爾地夫?」
江尋側頭,理直氣壯:
「因為那破地方除了躺在沙灘上睡覺、喝椰汁,什麼都乾不了。」
「冇山可爬,冇廟可逛,冇景點打卡。」
「對我這種鹹魚來說,簡直是天堂。」
楊宓:「……」
確實,這理由很江尋。
烏善此時已經撲了上來,抱住江尋的大腿就開始嚎。
「江導!嗚嗚嗚……您太偉大了!」
「下部戲您想拍什麼?哪怕拍空氣,我也給您拉十個億的投資!」
江尋嫌棄地把腿抽出來,順便在烏善昂貴的西裝上蹭了蹭鞋底。
「烏總管,鼻涕擦一擦。」
「下部戲?下輩子再說。」
「你現在的任務,是去給我買最好的防曬霜。到了島上,我要睡七天七夜,天王老子來了也別叫我。」
……
慶功宴尾聲。
媒體記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長槍短炮幾乎懟到了兩人臉上。
「江導!恭喜您的妻子加冕百億女王!請問您現在有什麼感想?」
「作為一手締造這個神話的導演,您是否覺得自己已經超越了楊宓?」
這問題帶著坑。
所有人都等著江尋的豪言壯語。
江尋順勢摟住楊宓纖細的腰肢。
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
他麵對鏡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又極其舒適的笑容。
「感想?」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光芒萬丈的女王。
「感想就是……」
「以後出門,我也能挺直腰桿跟人吹牛逼了。」
他頓了頓,對著鏡頭眨了眨眼,語氣慵懶至極。
「我是百億女王背後的男人。」
「這大腿抱得,真穩。」
「這軟飯……」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