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楊宓睡得前所未有地踏實。
冇有夢,冇有輾轉反側,身後那個胸膛是穩定而溫熱的源頭,像最堅固的港灣。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時,楊宓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意識回籠,她卻賴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裡,一動也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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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睡到自然醒」。
江尋其實早就醒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顏恬靜的女人,嘴角的弧度就冇落下去過。她睡著時毫無防備,平日裡那身女王的尖刺全都收了起來,乖巧得像隻貓。
眼看她睫毛抖動,快要醒了,江尋玩心忽起。
他悄無聲息地低下頭,溫熱的嘴唇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恰在此時,楊宓睜開了眼。
一睜眼,對上的就是江尋那雙含著促狹笑意的眸子。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一秒。
楊宓的大腦瞬間就明白了剛纔發生了什麼。
一股熱氣從脖頸直衝頭頂,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羞惱地一把將他推開,身體往床邊縮了縮。
「誰……誰讓你親了!」
那聲音出口,她自己都愣了。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倒像在撒嬌。
江尋被推開也不生氣,反而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理直氣壯。
「我親我自己老婆,天經地義,受法律保護。」
他看著她燒紅的耳根,話鋒一轉,拖長了調子:「再說了,昨晚不是收了『利息』嗎?這叫『利息』產生的『利息』,簡稱『利滾利』。四捨五入一下,很合理。」
「你……」楊宓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合理?合理個鬼!
她又羞又氣,乾脆猛地轉過身,用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緊繃著,用無聲的抗議宣告投降。
這一幕,被臥室角落裡那個早起工作的攝像頭,分毫不差地直播了出去。
剛剛湧入直播間的觀眾們,在經歷了短暫的死寂後,彈幕如同火山噴發。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是早安吻!真的早安吻!】
【臥槽,被當場抓包了!你們看女王那個反應,臉都紅透了!她害羞的樣子也太可愛了吧!】
【利滾利?尋哥你是什麼金融鬼才!這藉口我給滿分!】
【還演?這他媽要是演的,我當場把我家電視機吃了!昨晚絕對把協議撕了!家庭地位徹底逆轉了!】
……
早餐桌上,氣氛甜膩。
江尋依舊是那個圍著圍裙的大廚,煎蛋,熱牛奶,烤麵包,有條不紊。
隻是今天,劉曄和郭滔看他們倆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我看透了一切但我不說」的促狹。
楊宓端起牛奶杯,小口喝著,視線飄忽,就是不敢跟任何人對視。
喝得急了點,一圈白色的奶漬,沾在了她飽滿的嘴唇上。
她自己還冇察覺,剛想伸手去拿紙巾。
一隻手伸了過來。
江尋極其自然地探過身,溫熱的拇指在她唇上輕輕一抹,擦掉了那點奶漬。
整個動作快而親昵,不帶一絲猶豫。
做完,他還把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像在炫耀戰利品。
楊宓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再次升溫,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卻冇有躲開。
郭滔看到這一幕,誇張地「哎喲」一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對著老婆李然大喊:「老婆!快!快來扶我一把!我這老花眼不行了,要被閃瞎了!」
他捶著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一大早就這麼齁得慌!我們這種結婚二十年的老夫老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傷風敗俗!簡直是傷風敗俗!」
餐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笑聲。
李然被他逗得樂不可支,拍了他一下,轉頭看著江尋和楊宓,滿臉都是笑意。
江尋聽著誇獎,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把自己盤子裡那顆煎得最漂亮、蛋黃還微微流心的溏心蛋,夾進了楊宓的碗裡。
然後才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對著郭滔開口:「郭滔老師,這你就不懂了。」
他一臉我教你做人的表情。
「老婆嘛,就是得當小公主一樣寵著。你想啊,她心情好了,看我順眼了,我這個月的零花錢,才能領得安穩,對不對?」
這番話,再次引來一片爆笑。
楊宓剛想反駁,可看著碗裡那顆完美的溏心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隻是低頭用勺子輕輕戳了戳蛋黃,嘴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直播間彈幕也徹底瘋了。
【學到了學到了!寵老婆的終極奧義是為了零花錢!尋哥格局開啟了!】
【這他媽是軟飯男?這是愛情戰略家!我願稱之為最強贅婿!】
【確認了,江尋的技能點,一半點在才華上,一半點在寵老婆上!】
【這已經不是愛情的萌芽了,這是愛情的龍捲風,把我們全都捲進去了!】
就在餐廳裡笑鬨一片時,楊宓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助理小陳發來的資訊。
【宓姐,公司官方宣告已經發出,#江尋楊宓專屬製作人#的詞條,我們買的推廣已經到位,現在熱搜第一。】
楊宓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那條資訊時,微微收斂。
專屬製作人。
這五個字,像一個烙印,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她點開新聞,入眼的便是嘉行娛樂那份措辭嚴謹、蓋著公章的官方宣告,將江尋的身份,以一種無可辯駁的方式,昭告天下。
這個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釜底抽薪,把她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楊宓抬起頭,眼神裡情緒翻湧。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對麵的江尋。
他正低著頭,拿著一隻蝦,修長的手指不緊不慢地、極其耐心地幫她剝著殼,然後自然地放進她麵前的碟子裡。
陽光落在他身上,連髮梢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察覺到她的注視,江尋抬起頭,衝她笑了笑,眼神乾淨又無辜。
「看我乾嘛?我臉上有飯?」
看著他這副樣子,楊宓忽然覺得,心裡那點因為「被算計」而升起的微末不快,瞬間消散。
這個男人,用一種她過去完全無法理解,甚至會嗤之鼻的方式,將自己和她,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而這一次,她發現自己非但不抗拒,反而……心安理得。
甚至,還有一絲隱秘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