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那段充滿了汗水、消毒水和「金色傳說」味道的地鐵時光。
整個《我的野蠻女友》劇組,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喘息之機。
劇組的大巴車隊,緩緩駛入一片全新的領域。
京城大學。
烏善為「校園回憶」部分,精心挑選的拍攝地,華夏最頂尖的百年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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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參天梧桐織成天然的綠色穹頂。
陽光篩過枝葉,在乾淨的柏油路上灑下細碎溫暖的金斑。
白襯衫少年和連衣裙女孩騎著單車,帶著笑語從車旁掠過。
空氣裡不再是地下鐵的沉悶壓抑。
取而代zhe的,是青草、陽光、書卷與荷爾矇混合的,獨屬於青春的清新氣息。
「我的天……這裡也太美了吧!」
「感覺呼吸都是甜的!」
「嗚嗚嗚……我當年要是再多考兩百分,是不是也能在這裡談一場戀愛?」
劇組的年輕人扒在車窗上,發出了冇見過世麵的感嘆。
整個團隊緊繃的神經,都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烏善看著自己親手挑選的完美場景,國字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得意。
但在開工前,他還是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厲聲訓話。
「都給我聽好了!」
「這裡是大學!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你們撒野的片場!」
「所有人都把分貝降到最低!走路都給我踮著腳尖!」
「誰敢在校園裡大聲喧譁,驚擾了學生,或者亂扔一個菸頭,我不管他是誰,立刻捲鋪蓋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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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服化道就位。
當換上戲服的江尋和楊宓從化妝間走出來時,整個劇組的嘈雜聲,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失語。
江尋脫下了他那身萬年不變的休閒裝。
一件最簡單的純白襯衫,洗得有些泛白的牛仔褲,一雙乾淨的白色帆布鞋。
他身上那股懶散、腹黑,以及掌控一切的魔鬼導演氣場,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微風吹起他額前細碎的劉海,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得不見底,乾淨,純粹,甚至還帶著一絲屬於少年人麵對世界時的青澀與迷茫。
他就是牽牛。
是那個會在地鐵裡被人欺負,會因女孩一個眼神而心跳加速的,普通的,笨拙的,善良的少年。
而他身旁的楊宓,更是美到讓人呼吸一窒。
她脫下女王的高定西裝,換上了一條簡約的米白色棉布連衣裙。
裙襬隻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
腳上,是和江尋同款的帆布鞋。
她收起了所有的霸道與精明,那雙總是帶著審視的狐狸眼,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充滿了少女的嬌憨、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她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十八歲的夏天。
兩人並肩站在巨大的梧桐樹下。
陽光斑駁,微風拂麵。
一個清澈乾淨,一個靈動嬌俏。
監視器後,攝影指導李樹看得入了迷,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烏瘋子,別拍了。」
「他倆站在這兒,就是一幅畫。」
「就是最好的青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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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部分的第一場戲,很簡單。
林蔭道上,少年騎著老舊的二八大槓,少女坐在後座,裙襬飛揚。
冇有台詞,全靠氛圍和狀態。
開拍前,江尋切換回導演身份,像模像樣地檢查著道具——那輛看起來比他還老的自行車。
他捏了捏剎車。
又踢了踢輪胎。
最後,他扭頭對烏善提出了一個極其專業的要求。
「不行,這車太新了,冇有歲月的沉澱感。」
「去,找人做舊,特別是車把手和後座,要有那種被無數人坐過、充滿了故事的包漿感。」
烏善嘴角一抽,正想說「你要求真多」。
江尋卻完全冇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鋒一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道:
「另外,作為導演,我需要親自測試一下車輛的安全性和光影角度。」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將楊宓拉上了後座。
然後,在烏善那「我信你個鬼」的白眼中,他極其熟練地跨上車,載著楊宓,在林蔭道上來來回回地試了好幾遍。
每一次,都精準地從那片光影最美的樹蔭下穿過。
每一次,都引來後座楊宓銀鈴般的笑聲。
一旁的烏善,看著監視器裡那堪比偶像劇MV的畫麵,隻能在心裡瘋狂咆哮。
姓江的!
你他媽是來拍電影的還是來公費度蜜月的!
終於,在試了足足十幾分鐘後,江大導演才意猶未儘地停下車,表示:
「嗯,光影和感覺都對了,可以拍了。」
「第十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拍攝,正式開始。
江尋載著楊宓,慢悠悠地騎行在那條彷彿冇有儘頭的林蔭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乾淨的白襯衫上,跳躍著金色的光斑。
微風拂過,吹起楊宓烏黑的長髮,也吹起了她潔白的裙襬。
她坐在後座,雙手輕輕抓著江尋的衣角,臉上是藏不住的、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
這一刻,畫麵美好到不真實。
監視器後,所有人都被這幅畫麵美到失語。
李樹的鏡頭,精準地捕捉著每一個光影細節。
按照分鏡,自行車騎出鏡頭範圍,這場戲就該結束了。
副導演清了清嗓子,正準備中氣十足地喊出那個「哢」字。
他卻發現,主導演江尋,毫無反應。
對講機裡,一片死寂。
而鏡頭外,那輛自行車,冇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它載著那對璧人,依舊慢悠悠地,沿著林蔭道,朝著遠處波光粼粼的中心湖,騎了過去……
越騎越遠……
越騎越遠……
副導演懵了。
烏善也懵了。
整個劇組,近百號人,扛著價值千萬的裝置,就這麼呆呆地站在原地。
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導演,載著自家老闆娘,像一對真正的小情侶,消失在了林蔭道的儘頭。
現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同一個問題:
這……是喊哢,還是不喊啊?
最終,還是烏善反應了過來。
他抓起對講機,用一種壓抑著火山爆發般怒火的聲音,對著麥克風咆哮:
「江尋!!!你他媽給我回來!!!」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許久之後,才傳來江尋那帶著幾分心虛,卻又理直氣壯的聲音:
「咳咳……烏總管,別急嘛。」
「我……我這是在幫演員,尋找和體驗角色的狀態。」
「這叫,沉浸式表演,懂不懂?」
「你看,我剛纔就完全沉浸進去了,感覺自己就是牽牛,載著自己心愛的女孩,恨不得時間就停在這一刻……這種感覺,太對了!」
「我覺得,剛纔的狀態就很好,非常真實,非常自然。」
他頓了頓,用導演的專業口吻,下達了最終指令。
「這條,保了。」
烏善:「……」
他感覺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快要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