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廚房裡燈火通明,最後一盤菜剛剛出鍋,濃鬱的香氣蠻橫地霸占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楊宓心滿意足地刷著手機。
網上那清一色的「磕到了」、「太甜了」,讓她看了一整晚的黑稿所積攢的鬱氣,一掃而空。
她放下手機,唇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光著腳丫,像一隻收斂了爪子的貓,悄步走到正在解圍裙的江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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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雙臂伸出,從後麵,輕輕環住了他精壯的腰。
一個用力的收緊。
她柔軟的臉頰貼上他寬闊溫熱的後背,清晰地感受著那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江大公關總監。」
她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帶著沐浴後的清香,一絲絲拂過他的脖頸與耳垂。
癢。
麻。
「今天,表現不錯。」
她的聲音裡帶著飽足後的慵懶,和一絲邀功的嬌憨。
「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江尋正準備洗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他能清晰感覺到,身後那具曲線玲瓏的柔軟身軀,正毫無防備地、嚴絲合縫地緊貼著自己。
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存在感過於強烈。
男人最原始的本能,讓他的身體出現了剎那的僵硬。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鹹魚模樣。
他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任由自己被楊宓整個圈在懷裡。
他垂眸,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以及那雙因笑意而彎成月牙的狐狸眼。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
「獎勵?」
他一臉認真。
「那必須有。」
楊宓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藏著漫天星辰,充滿了期待。
江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宣佈了他想要的「天價」獎勵:
「從今天起,未來一週的碗,都歸你洗。」
楊宓:「……」
她臉上那甜得能掐出蜜的笑容,一寸寸凝固。
她緩緩地,鬆開了抱著江尋的手。
並且,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了絕對的安全距離。
她對著眼前這個膽敢挑戰女王權威的男人,優雅地,搖了搖那根塗著精緻法式美甲的食指。
「江尋,你想得美。」
她的聲音,瞬間恢復了那股殺伐果斷的女王氣場,甚至帶上了一絲危險的訊號。
「我,楊宓,這輩子,就算餓死,也絕不可能洗一個星期的碗。」
她頓了頓,看著江尋那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賴表情,眼神忽然一轉。
那股子危險的壓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種極致的、充滿了挑釁的曖昧。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
極其緩慢地。
舔過自己水潤飽滿的紅唇。
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大腦宕機的動作。
「而且,」
她看著江尋驟然變暗的眼神,聲音壓低,帶上了一絲致命的沙啞磁性。
「我不洗碗。」
「我去……洗澡。」
說完,她還故意地,挺了挺胸。
這個動作,讓身上那件貼身的真絲睡衣,瞬間被繃緊到了極限。
睡衣之下,那驚心動魄的豐盈,被勾勒出了一道堪稱完美的、讓人理智崩斷的曲線。
她對著已經看呆的江尋,拋了一個媚眼如絲的眼神。
然後,轉身,邁開筆直修長的大長腿,踩著貓步,搖曳生姿地,一步步走向浴室。
那纖細的腰肢與挺翹飽滿的弧度,組成了一道正在遠去的、致命的風景線。
江尋的目光,像被磁石死死吸住,不受控製地跟著那道曲線移動。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還在滴水的鍋鏟。
又抬頭,看了看那扇已經關上的浴室門。
這一刻,他第一次覺得,洗碗這件事,好像……也並非那麼難以接受。
「嘩啦啦——」
很快,浴室裡,傳來了清晰的水聲。
江尋胸口微微起伏。
他將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扔回水池。
男人,怎麼能被區區幾個碗給難住!
他瞬間進入了「F1換胎模式」。
殘羹冷炙,倒掉!
碗筷瓢盆,分類!
洗潔精,起泡!
沖洗,瀝乾!
一套動作快到出現了殘影。
五分鐘後。
當江尋將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放進消毒櫃,看著那光潔如新、堪比樣板間的廚房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個人洗碗生涯,最快記錄,誕生。
他擦乾手,解下圍裙,腳步無聲地,踱到了浴室門口。
他冇有敲門,隻是整個人懶散地靠在門框上。
對著裡麵那道在磨砂玻璃後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影,他故意拔高了聲調,像個上門推銷的江湖郎中。
「報告老婆大人!」
「洗碗任務已光速完成!請問是否需要搓背服務?」
「本人獨家研發的江氏按摩手法,穴位精準,力道適中,包您舒筋活絡,賽過活神仙!」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裡麵傳來楊宓帶著濃濃笑意的、慵懶中透著一絲得逞的聲音:
「不需要。」
她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女王氣場。
「你,現在,立刻,去床上。」
「趴好。」
「等我。」
趴好?
江尋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馬賽克畫麵。
剛纔還想主動進攻的鹹魚,求生欲瞬間拉滿。
他立刻換上一副無比諂媚的狗腿表情,猛地立正站好,對著浴室門敬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
「好嘞!老婆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一溜煙,腳底抹油似的,跑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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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楊宓穿著一件長度隻到大腿根的性感真-絲睡袍,擦著還滴著水的秀髮,從氤氳的水汽中緩緩走出。
剛出浴的她,肌膚被熱氣蒸騰得白裡透紅,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水珠順著她修長的脖頸滑落,冇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雪白溝壑,引人遐想。
她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已經極其自覺、乖乖在床上趴成一個「大」字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
江尋將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一雙眼睛,偷偷觀察著她的動向,像一隻等待審判的小動物。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未到來。
楊宓走到床頭櫃旁,拿起了一小瓶散發著淡淡薰衣草香氣的按摩精油。
她倒了一些在白皙的手心,雙手合十,慢慢搓熱。
然後,在江尋疑惑的目光中,那雙帶著溫熱香氣、柔軟無骨的小手,輕輕地,覆上了他因為連日勞累而有些緊繃僵硬的肩膀。
力道適中,不輕不重。
專業的手法,瞬間讓他緊繃的肌肉,一寸寸放鬆下來。
「這……」江尋有些驚訝。
「哼,」楊宓一邊為他按摩,一邊在他耳邊,用帶著一絲小得意的聲音,輕聲呢喃,「這可是我特意跟高階SPA的理療師學的。」
她的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心疼與溫柔。
「江大導演,江大男主角……」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纔是她真正的獎勵。
江尋的心,在這一刻,被一股滾燙的暖流徹底填滿。
他猛地翻過身,一把將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女人,緊緊拉入懷中,天旋地轉間,兩人位置互換。
「老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窗外的月光,悄悄透過薄紗窗簾,灑在交織的身影上。
室內的溫度,開始不受控製地,節節攀升。
楊宓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漆黑如墨的眼眸,裡麵翻湧著她看得懂的情緒。
她不退反進,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一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