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就是我」,在現場炸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長達十秒。
足以載入史冊的集體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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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整個開機儀式現場,被徹底引爆!
「嘩——!!!」
回過神來的近千名媒體記者,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崩斷,徹底陷入瘋狂。
專業?
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拚儘全力將手中的話筒和錄音筆往前伸,恨不得直接塞進江尋嘴裡。
「江導!您剛纔說的是真的嗎?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您冇有任何表演經驗,卻要主演自己執導的S 級專案!這是對投資人和觀眾的極度不負責任!」
「江尋先生!外界盛傳您在試鏡時淘汰了所有一線男星,最終卻選擇了自己,這是否是一種史無前例的自戀和狂妄?」
「請問楊總對此怎麼看?這是您授意的嗎?嘉行真的放心將如此重要的專案,變成一場夫妻檔的過家家遊戲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誅心。
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從四麵八方,朝著舞台中央那個雲淡風輕的身影,瘋狂投擲。
現場的安保人員瞬間壓力山大,手拉手組成人牆,才勉強擋住潮水般洶湧而上的記者。
「大家冷靜!冷靜一下!問答環節會有安排!」
烏善見狀,立刻擋在江尋身前,試圖用自己「片場暴君」的氣場鎮住場子。
然而,在這群殺紅了眼的媒體麵前,他的威嚴第一次失效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他身後伸出,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江尋。
他對著烏善搖了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在所有人瘋狂的注視下,他緩緩走上前,從主持人手裡拿過了那支差點被遺忘的話筒。
他冇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將話筒舉到嘴邊,然後,對著那片嘈雜的聲浪。
輕輕地,「噓」了一聲。
很輕,很隨意。
一股無形的壓力卻瞬間籠罩全場。
整個會場,那足以掀翻屋頂的喧囂,竟然奇蹟般地,在三秒鐘之內,迅速平息。
所有記者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舉著話筒,死死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迴應。
江尋對自己的控場能力很滿意。
他環視全場,冇有直接回答任何一個刁鑽的問題。
反而,不答反問。
「各位媒體老師,看來都很激動啊。」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彷彿冇睡醒的調調。
「在回答大家的問題之前,我也想先問大家一個問題。」
「各位,還記得我們『躺平工作室』之前發的那份,有點特別的選角公告嗎?」
這句冇頭冇腦的話,讓所有記者都愣住了。
記得,當然記得!
那份#尋找全華夏最抗揍的男人#的奇葩公告,現在還掛在熱搜上呢!
江尋看著台下眾人疑惑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官方新聞發言人般的嚴肅口吻,公佈了試鏡結果:
「在過去的一週裡,我們劇組緊鑼密鼓地,麵試了近百位前來試鏡的、非常優秀的華夏男演員。」
「結果……很遺憾。」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無數個念頭在記者們腦中閃過:難道是出了什麼醜聞?還是因為條件太苛刻冇人願意接?
就在眾人猜測紛紛之時,江尋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副「我也很無奈,但事實就是如此」的凡爾賽表情。
他語出驚人:
「我發現,他們,要麼……」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不夠抗揍。」
「噗!」
台下,有正在喝水的記者,當場一口水噴了出來。
全場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爆笑聲。
不夠抗揍?
這是什麼鬼才淘汰理由!
江尋冇理會台下的鬨笑,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苦惱。
「要麼……」
他再次頓住,眼神下意識地,掃過全場所有鏡頭。
最終,他的目光,精準地,溫柔地,落在了身旁。
落在那個從始至終都帶著看好戲微笑的楊宓身上。
那一瞬間,他眼中所有的慵懶、戲謔、漫不經心,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深情與寵溺。
他看著她,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然後,他對著話筒,用一種輕柔的,卻足以讓全場每一個人都清晰聽見的嗓音,說出了後半句話。
「……要麼,不夠愛我們的女主角。」
這句話,讓現場所有女性的心臟,都像是被輕輕撞了一下。
剛纔還在爆笑的女記者們,此刻徹底忘了自己的職業,一個個眼神迷離,臉上全是羨慕的小星星,甚至有人下意識地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
太會了!
這個男人也太會了!
江尋的表演,還冇結束。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下,臉上那副「我也冇辦法」的無奈表情更濃了。
他最後做出了總結陳詞,那個足以讓所有CP粉當場原地飛昇的最終解釋:
「冇辦法。」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彷彿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試了一圈,我痛心地發現,放眼整個華夏娛樂圈,好像……隻有我……」
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既是那個最抗揍的,也是那個,最愛她的。」
「所以,為了保證我們這部電影的藝術質量,為了不辜負所有主創的心血,也為了不讓我們的投資方楊總失望……」
他看著楊宓,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
「我這個導演,也隻能勉為其難,親自上陣了。」
說完,他放下了話筒。
全場,再次陷入了長達數秒的,詭異的寂靜。
前半句的「最抗揍」,是極致的喜劇調侃。
後半句的「最愛她」,卻是最頂級的浪漫告白。
這兩句話結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荒誕、好笑,卻又無比真誠、無比動人的化學反應。
那些準備好了無數犀利言辭,準備攻擊他「狂妄」、「自大」、「不專業」的黑稿記者們,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發現,自己精心準備的所有稿子,在這一刻,都成了廢紙。
你罵他狂妄?
他說他是為了愛。
你罵他不專業?
他說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罵他自戀?
他說他是「勉為其難」。
這他媽……
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被棉花裡藏著的狗糧糊了一臉!
根本無從下嘴!
江尋冇再理會台下那群已經徹底淩亂的記者。
他徑直走回自己的導演椅,重新坐下,又恢復了那副鹹魚癱的姿態。
彷彿剛纔那個舌戰群儒、控場全開的人,根本不是他。
而楊宓,則在他坐下的瞬間,極其自然地,將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遞到他手裡。
她的臉上,再也抑製不住那份驕傲。
嘴角上揚,對著江尋,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