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安的聲音在金鑾殿上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冰,砸在眾人心頭。
他沒想到謝辭安的反擊如此迅速,竟然連夜就查到了這麼多東西。
燒了又如何?
“謝首輔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首輔大人是想說,有人為了陷害令嶽,不惜縱火燒毀自己的證據嗎?這豈不是天下之大稽!”
“還請首輔大人不要混淆視聽,拖延時間!”
蘇文淵再次跪拜,他後的黨羽也跟著齊聲高呼。
謝辭安看著這群跳梁小醜,眼底閃過一嘲諷。
因為他知道,在皇帝下定決心之前,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
龍椅上,皇帝的指尖停止了敲擊。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緒。
“既牽扯到首輔家眷,又關乎邊境安危,不可草率定論。”
“將薑萬貫即刻押解回京,嚴加審問。”
皇帝頓了頓,目落在謝辭安上。
這便是皇帝的製衡之。
但他同樣了薑雪,給了蘇文淵一派一個代。
“退朝。”
謝辭安走出金鑾殿,冬日的寒風吹在他臉上,卻沒有讓他到毫寒冷。
三司會審?
那他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
書房,一片死寂。
坐了一夜。
上麵用朱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記號,那是薑家耗費了十幾年心才建立起來的商業脈絡。
丫鬟春禾端著早膳,幾次想進來,都被門口的秋月攔了下來。
知道,小姐此刻需要的不是安。
秋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薑雪的,連都沒有一下。
皇帝需要一個姿態,一個安朝堂洶湧議的姿態。
“知道了。”
“讓他們在外麵候著吧。”
這是謝辭安留給的。
他說過,見此印,如見他本人。
“影三。”
空氣中,傳來一微不可察的波。
“主母。”
作為玄鐵衛的統領之一,他還是第一次,被這位首輔夫人正式召見。
薑雪沒有回頭。
“我需要你,替我做三件事。”
薑雪出一纖長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滄州大牢”的位置。
“遵命。”
這一點,不出他的所料。
薑雪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商路緩緩,圈出了幾個名字。
“現在,立刻讓你的人,將他們在京中以及老家的所有家眷,全部‘請’到安全的地方。”
“我不希在三司會審之前,聽到任何一家傳來被滅門的噩耗。”
好縝的心思!
一旦對方用家眷威脅,或者直接殺人滅口,那所有的人證,都將失去作用。
“屬下,立刻去辦!”
薑雪的聲音,變得更冷了一些。
的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點。
“我要你派最好的人,去查這個王管事。”
影三跪在地上的猛地一震。
燭下,的廓和,可說出來的話,卻比他手中的刀還要鋒利,還要準。
滴水不。
這哪裡是深閨中不諳世事的弱夫人?
他心中的最後一疑慮和輕視,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屬下,遵命!”
書房裡,又恢復了寂靜。
拿起一錠新墨,開始為謝辭安研墨。
彷彿剛才那個號令玄鐵衛的主人,隻是一個幻影。
他需要獨自一人,去對抗整個主和派係,去對抗蘇家與靖王餘孽佈下的天羅地網,甚至還要去應對皇帝深不可測的帝王心。
外麵的戰場,是他的。
要替他守好。
當謝辭安拖著一疲憊與寒氣踏書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桌上的茶,還冒著裊裊的熱氣。
他放輕了腳步,走上前,下自己的大氅,輕輕地披在了的上。
看到是他,惺忪的睡眼裡,立刻綻放出安心的笑意。
站起,很自然地為他解開袍的盤扣,又端過那杯熱茶,遞到他的邊。
謝辭安沒有喝茶,隻是握住了端著茶杯的手,將整個人都拉懷中,地抱住。
他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他將推到了風口浪尖,是他讓承了這無妄之災。
“說什麼傻話。”
“家裡有我,你放心去鬥。”
頓了頓,抬起頭,看著他布滿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還是你的,磨刀石。”
“我來為你,磨礪鋒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