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隻是個開始。”
寒意從腳底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又看了看自己周圍,那些或被拖走,或癱在地,或麵如死灰的黨羽。
他輸了。
輸得毫無還手之力。
早朝在一片肅殺和腥中結束。
京城的天,彷彿被染紅。
接著,是禮部侍郎府,工部員外郎府……
哭喊聲,求饒聲,破碎聲,響徹了京城上空。
卻掩蓋不住那從一座座豪宅大院裡,流淌出來的,腥紅的。
而始作俑者,謝辭安,卻隻是在退朝後,回到了首輔府,關起門,理公務。
他不需要親自去看。
……
最深,最暗的牢房裡。
他像一灘爛泥,癱在冰冷的,混雜著黴草和汙水的地上。
牢門被開啟。
也照亮了來人那雙,繡著四爪金蟒的黑緞靴子。
當他看清來人的臉時,渾濁的眼中,發出了一亮。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我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扛下來了!您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位曾經最得力的心腹,臉上,沒有半分憐憫。
“救你?”
“張承恩,本王問你,你還有用嗎?”
他愣愣地看著靖王。
靖王笑了。
“謝辭安帶回來的,是鐵證。”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人,把所有的罪,都扛下來。”
“與本王,毫無乾係。”
張承恩瞳孔一。
他看著靖王,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沒錯。”
“你,就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他的聲音,溫得,像是在安一個孩子。
“你的兒子,本王會保他一世富貴。”
“隻要你,死了。”
“然後,麵地,畏罪自殺。”
張承恩的眼中,最後一亮,徹底熄滅了。
他明白了。
一顆在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被拋棄的棋子。
“嗬嗬嗬嗬……”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
“你好狠的心啊!”
“我為你賣命二十年!為你貪贓枉法!為你結黨營私!”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要見陛下!我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訴陛下!”
直到他喊累了,才淡淡地開口。
“你覺得,你現在,還能見到父皇嗎?”
他指了指頭頂。
“他不得你死。”
“而隻有本王活著,他才能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折磨本王。”
張承恩如遭雷擊,徹底呆住了。
謝辭安。
他什麼都知道。
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麼,自己不合作,然後被謝辭安弄死,家人也跟著陪葬。
張承恩仰天長笑,笑出了眼淚。
“你們……都是魔鬼……”
“筆墨伺候。”
半個時辰後。
桌上,留有一封書。
訊息傳到書房。
他知道,這是靖王的斷尾求生。
但是,他沒有再追查下去。
二來,為了皇室的麵,他不能真的廢了自己的一個兒子。
靖王,教下不嚴,有失察之罪。
聖旨傳到靖王府。
臉上,沒有毫表。
但從此以後,他就是一個被拔了牙,斷了爪的老虎。
他在軍中安的勢力,被謝辭安這一次連拔起。
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謝辭安……”
他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你們等著。”
“我們之間的遊戲,就永遠不會結束!”📖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