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
堂下,跪著鼻青臉腫的謝清淮。
“謝清淮,本再問你一遍,你當街毆打皇室宗親,可認罪?”劉希驚堂木一拍,厲聲喝道。
“住口!”劉希打斷了他,“本隻問你沒手!”
劉希見狀,臉上出一抹冷的笑。
他正要宣佈用刑,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看看。
接著,一個清亮而威嚴的聲音,穿了整個公堂。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來人著一襲赤紅的冠霞披,頭戴九翟冠,冠上珠翠流蘇,隨著的步伐輕輕搖曳。
正是薑雪。
的臉上未施黛,神平靜,甚至沒有看堂上那個臉難看的順天府尹一眼。
明明形纖弱,可在那華貴至極的朝服襯托下,卻散發出一令人窒息的,強大的氣場。
所有衙役,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頭,不敢與對視。
那是大周朝,地位最尊崇的一品誥命!
是當今首輔,謝辭安的妻!
謝清淮看著如同神祇降臨一般的薑雪,眼眶一熱,聲音都哽嚥了。
“見過,劉大人。”
那語氣,不卑不,平靜得像是在跟一個下人說話。
他好歹也是正三品的順天府尹,在京城也算是一號人。
他強下心中的怒火和不安,重重一拍驚堂木。
“還不速速退下!”
“劉大人,此言差矣。”
“其二,我並非喧嘩,而是聽聞我謝家的人,在此蒙不白之冤,特來聽審。”
劉希被堵得一噎,臉更加難看。
他指著謝清淮,厲聲道:“謝清淮,當街行兇,毆打皇族,人證證俱在!按照我大周律法,輕則杖責八十,流放三千裡!重則,滿門抄斬!”
然而,薑雪的臉上,依舊沒有半分懼。
“劉大人,敢問,被打的那位,傷勢如何?”
“哦?”薑雪的眼中,閃過一譏諷,“那可有傳喚仵作驗傷?可有醫診治?驗傷的文書,診治的憑據,又在何?”
那人本就是裝的,哪裡來的什麼驗傷文書!
“其二,我大周律例第二百一十三條,凡涉皇族糾紛,需有宗人府員在場,方可開堂審理。敢問劉大人,今日宗人府的人,又在何?”
“敢問劉大人,為何在案尚未查明,傷勢尚未驗明的況下,就將我二弟強行收監?”
薑雪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淩人的氣勢!
“你這般急於將人定罪,到底是想審案,還是想屈打招,另有所圖?”
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深宅婦人,竟然對大周律法,悉到瞭如此地步!
“你……你休要在此胡攪蠻纏!”
“本看,這謝清淮咆哮公堂,毫無悔改之意!來人啊!”
他這是要耍無賴,直接用私刑了!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就要去拖拽謝清淮。
“我看誰敢!”
上的冠霞披,在公堂昏暗的線下,反出刺目的芒。
“我,是聖上親封的一品誥命,是首輔謝辭安的妻!”
“誰敢在我麵前,用私刑!”
“更是藐視聖恩,打皇家的臉!”
整個公堂,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的目,驚恐地看著薑雪上那赤紅的朝服。
那是皇權的象征!是不可逾越的階級!
可若是沖撞了這位一品誥命……
劉希也徹底傻眼了。
他不敢真打薑雪。
雙方,就這麼僵持在了大堂之上。
劉希的額頭上,冷汗已經匯了溪流,打了他的袍。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狠厲。
他正要下令,讓衙役將薑雪這個瘋人給“請”出去。
“轟——!”
那扇由百年沉木打造,包著鐵皮的厚重大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整個大堂的梁柱,都彷彿在劇烈地抖!
“他孃的!”
“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老子的婿!”📖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