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我大哥病了!”
謝清淮正端著酒杯,滿麵紅地對著一眾狐朋狗友吹噓。
“我大嫂說了,以後府中上下,都得聽的!連我大哥留下的那些暗衛,都歸調遣!”
自從上次被沈青歌“英雄救”,又在“空城計”中立下“大功”之後,謝清淮的膽子明顯了不。
周圍的公子哥們紛紛奉承。
“就是!以後謝家,可就全靠你和你大嫂了!”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在雅間的角落裡,有幾個麵生的青年,正用一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他。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謝家的二公子啊。”
“聽說你大哥快不行了?怎麼著,這麼快就出來喝酒慶祝了?準備著接手家產呢?”
謝清淮臉上的醉意,也褪去了大半。
“你是什麼人?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他湊到謝清淮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繼續用惡毒的言語攻擊。
“要我說,也就是靠著那張臉,才把你大哥迷得神魂顛倒!現在你大哥不行了,指不定心裡怎麼樂著呢,說不定早就想著改嫁了!”
謝清淮猛地站了起來,雙目赤紅!
“啪!”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議論我大嫂!”
他捂著臉,眼中閃過一得逞的狠。
他忽然往後一倒,竟直地躺在了地上,手腳搐,口中還吐出了白沫!
他後的那幾個同伴,立刻沖了上來,一把將謝清淮圍住。
“這位可是安樂郡王府的遠房表親,也是有皇室脈的!”
謝清淮徹底懵了。
他那一掌,用了多大的力,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這是個圈套!
“你們……你們是故意的!”他指著那群人,氣得渾發抖。
“人證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都住手!順天府辦案!”
一隊差湧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順天府尹,劉大人。
“哎呀,這不是謝家的二公子嗎?”
三角眼的同伴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地將事說了一遍。
“謝清淮!你可知罪?”
“放肆!”劉府尹一拍桌子,“人就躺在這裡,你還敢狡辯?”
“來人!”劉府尹大手一揮,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笑。
“是!”
謝清淮的那些狐朋狗友,早就嚇得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
謝清淮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你大哥?你大哥現在自都難保了!”
“你就等著在牢裡把牢底坐穿吧!”
……
當聽完紅袖抖著聲音的稟報後,手中的銀票,飄然落地。
靖王最毒,也是最直接的一招,終於來了。
去求人,去低頭。
如果謝辭安不出現,謝清淮就會被定下重罪。
如果謝辭安出現了,那他“病重離京”的計策,便不攻自破,欺君之罪,誰也擔不起。
一個無論怎麼選,都是輸的死局。
薑雪緩緩地彎下腰,將那張銀票撿了起來,仔細地平上麵的褶皺。
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一令人心悸的寒意。
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沉穩。
站起,一步一步,向著臥房走去。
“奴婢在!”
紅袖和紅芍皆是一愣。
除了冊封大典和宮中最重要的場合,本不會穿戴。
薑雪沒有解釋。
“靖王不是想看我謝家的笑話嗎?”
“好啊。”
“首輔大人不在,我這個一品誥命夫人,夠不夠分量!”
一頂華麗的八抬大轎,從首輔府的正門而出,在一隊府兵的護衛下,徑直朝著順天府的方向,行去。
“去了?”靖王有些意外。
靖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掌大笑。
“這是想用份去人啊!”
“一個婦道人家,到了公堂之上,除了哭哭啼啼,還能做什麼?”
他端起茶杯,心無比舒暢。
“用不了一個時辰,就會哭著跑回來,求本王高抬貴手了。”
薑雪此去,不是去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