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畔的那場鬧劇,一夜之間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姑娘,您是沒聽見!”
綠春說得義憤填膺,小臉漲得通紅。
薑雪懶洋洋地翻了一頁手裡的賬本,角勾起一抹淺笑。
陸雲舟想用輿論毀名聲,那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隻是……
這場風波平息得太快,太徹底了。
這背後,若是沒有推手,是不信的。
綠春撇了撇,滿臉不屑:“他能有什麼靜?聽說昨日從詩會回去就病倒了,今日告了假,沒去翰林院當值。”
薑雪的眸微閃,沒有再說什麼。
上麵的硃批龍飛舞,卻字字誅心。
“巧言令,心不正,非國之棟梁。”
昨日呈上去時,掌院學士還對他贊許有加。
而那硃批的筆跡,他隻在殿試時見過一次,便刻骨銘心。
他徹底明白了。
那個男人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麵,不需要說一句話,隻須在批閱公文時,隨手在他的文章上留下幾個字,就足以將他的仕途徹底碾碎。
一口心猛地噴出,陸雲舟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
靖安侯府,雪香苑。
午後,宮裡的尚服局和司珍司竟聯袂而來,浩浩地抬了幾十口大箱子,將的院子堆得滿滿當當。
那陣仗,比之當初納征,也差不了多了。
當那匹傳說中的“羽雲霞錦”被兩個宮小心翼翼地展開時,滿室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錦緞之上,用金銀線織繡出的百鳥朝圖,栩栩如生,那凰的眼睛,竟是用最細小的紅寶石鑲嵌而,熠熠生輝。
在一旁解釋道。
又是賜。
穩了穩心神,道:“有勞公公費心,隻是這嫁的款式……”
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意味深長。
“轟”的一聲,薑雪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這話……是那個清冷如冰山雪蓮的謝辭安會說的話?
他們總共就見過一次麵,隔著桌子,他怎麼可能看得那麼清楚?
薑雪隻覺得一熱氣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強作鎮定地揮了揮手:
待送走了宮裡的人,薑雪立刻把自己關回了房裡,一頭紮進枕之中,用被子矇住了滾燙的臉。
不就是一句話嗎?有什麼好臉紅的!
他誇你的腰,就跟你誇他的權力一樣,都是在評估商品的價值!
可……可那句話在腦子裡,怎麼就揮之不去了呢?
薑雪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著氣。
而此刻,首輔府中。
“……閣那邊已經照您的意思,將陸雲舟的策論全部駁回,理由是‘心不正’。”
“另外,尚服局和司珍司的人也去了侯府,您代的話,也都帶到了。”
青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
謝辭安抬起眼,眸深沉。
穿著一湖藍的襦,腰間束著一細細的宮絛,勾勒出驚心魄的弧度。
“至於陸雲舟……”他頓了頓,語氣冷了三分。
青鬆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
大人這是在敲山震虎,既是教訓陸雲舟,也是在警告那些潛在的,對未來主母不敬的人。
這位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護起短來,也是這般雷霆萬鈞,不留餘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