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
這裡遠離鬧市,平日裡除了守夜的夥計,幾乎不見人影。
隻有偶爾幾聲蟲鳴,打破了這份寂靜。
一旦被焚毀,那將是雪廬春的滅頂之災。
料定,有人會替守護這些財富。
他們手敏捷,避開所有明麵上的巡邏,悄無聲息。
為首之人,正是錦繡莊的王掌櫃。
“作都麻利點!”
“把這些油,都給老子潑上去!潑完了,一把火燒了!”
幾個黑人立刻行起來,從背上卸下油桶。
他們練地將火油潑灑在倉庫的墻壁上、門窗上,甚至還往隙裡倒。
他要讓薑雪也嘗嘗,心付之一炬的滋味!
“住手!”
數道影,鬼魅般從倉庫頂上、墻角暗、甚至地下躥了出來。
正是謝辭安心培養的暗衛!
一張巨大的漁網,帶著呼嘯的風聲,兜頭罩下。
火摺子“啪嗒”一聲掉落在地,火星即刻被踩滅。
“有埋伏!”
可一道影,卻比他更快。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王掌櫃隻覺得脖子一涼,一把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上。
四周的廝殺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就平息下來。
不過片刻,所有黑人都被製服,捆了個結實。
帳篷,燭火搖曳。
他臉雖然帶著幾分病態的白,但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他明明對外宣稱還在養傷,此刻卻親自坐鎮,理這深夜縱火的事件。
青鬆將王掌櫃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心知,自己徹底完了。
謝辭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威嚴。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帕,慢條斯理地拭著指尖,作優雅,卻著一說不出的狠戾。
王掌櫃渾抖,他想否認,想狡辯。
“拉下去。”
“告訴京兆尹,這幾個人,是縱火犯,也是意圖謀害首輔夫人未遂的逆賊。”
“是,大人!”
王掌櫃隻覺得一尿味從上傳來。
錦衛的手段,他是聽說過的。
謝辭安看著青鬆將人拖走,眼中閃過寒。
那些被火油潑灑過的地方,在夜中反著幽幽的。
這個小東西,真是越發大膽了。
不過,也正是的這份膽氣和算計,讓他更加著迷。
“真是……我該拿你怎麼辦是好呢,夫人。”
雖然知道有能力自保,可一想到可能遇到的危險,他的心口還是會傳來一陣陣的痛。
他忽然沉聲喊道。
青鬆去而復返,躬候命。
謝辭安的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他要將所有企圖傷害薑雪的爪牙,連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