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安聞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出手,將薑雪上披著的外袍又裹了幾分。
他的聲音溫和,與這肅殺的氛圍格格不。
對麵的水匪頭子翻江龍見這邊遲遲沒有回應,頓時失了耐心。
他怒罵一聲,將手中的鬼頭刀用力一揮。
“男的殺了喂魚,的留下給兄弟們樂嗬樂嗬!”
數十艘小船如同離弦之箭,從四麵八方朝著主船猛沖而來。
雪廬春的護衛們皆是麵凝重,握了手中的兵,準備迎接一場戰。
他沒有拔劍,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
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在這嘈雜的喊殺聲中本該微不足道。
“嗖!嗖!嗖!嗖!”
隻見主船以及周圍幾艘貨船的船舷兩側,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冒出了數十個黑的影。
他們出現的悄無聲息,如同暗夜裡的鬼魅。
這些玄鐵衛的手中沒有拿刀,也沒有握劍。
那弩通漆黑泛著金屬的冷,弩上安裝著一個巧的匣子,裡麵似乎裝滿了箭矢。
大周軍中最可怕的殺戮利!
因為造價高昂工藝復雜,整個大周也隻有最銳的邊軍才配備了數。
那些沖在最前麵的水匪也發現了不對勁。
謝辭安的手輕輕落下。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嗡——”
那一瞬間,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一種聲音。
麻麻的黑箭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籠罩了沖在最前麵的那幾艘小船。
利箭的聲音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沖在最前麵的水匪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了刺蝟。
鮮瞬間染紅了江麵。
在連弩那恐怖的穿力下,薄薄的船板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江水倒灌,小船連帶著上麵的屍很快便沉了江底。
第一箭雨剛剛落下。
玄鐵衛們甚至不需要重新上弦。
將死亡的箭雨傾瀉向那些還在發愣的水匪。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剩下的那些水匪早已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
“魔鬼!他們是魔鬼!”
翻江龍也懵了。
可像今天這樣,連對方的角都沒到,自己這邊就死傷殆盡的還是頭一遭!
這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他不敢再有任何僥持心理,連忙催小船想要逃命。
“一個不留。”
逃跑的水匪就像是一個個活靶子。
都逃不過那追魂奪命的箭矢。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除了那些漂浮在水麵上的屍與船隻殘骸,證明著方纔發生了一場屠殺之外。
雪廬春的護衛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就是……首輔大人的力量嗎?
薑雪也同樣心神巨震。
但從未如此直觀地到他手中所掌握的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纔是真正的權傾朝野的謝首輔。
而這一麵隻為一人展現。
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了一樣東西。
謝辭安接過那。
那圖騰像是一隻展翅的蝙蝠。
那比江南的夜風還要冷上三分的寒意,讓一旁的薑雪都忍不住打了個寒。
薑雪忍不住問道。
他用手指緩緩挲著鐵牌上那隻的蝙蝠圖騰。
“區區水匪,竟有此。”
“也罷,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