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素白荑,終是落了他寬厚溫熱的掌心。
謝辭安的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輕輕挲了一下的手背,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彷彿一道無形的鎖鏈,將牢牢鎖在了這場他親手編織的大戲之中。
晨熹微,灑落在那煙霞的宮裝之上,流溢彩,宛如將天邊最的一抹雲霞裁作了裳。
周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都死死地釘在了宮門前那對璧人上。
另一個,是艷冠京華、傳聞中氣又任的侯府嫡,一襲煙霞華服,得奪目,艷得驚心。
他的緋與的煙霞,在清晨的宮門之下織,竟是說不出的登對,說不出的和諧。
“這……這就是那位薑家小姐?傳聞不是說……”
旁的另一位夫人,眼神裡已是赤的嫉妒:
“我與謝大人共事數載,從未見過首輔大人對誰這般……這般……”
是了,不是冷漠,不是疏離。
他高大的軀微微側著,恰好為擋住了拂麵而來的晨風。
那雙看過無數生死奏章、掀起過無數朝堂風浪的眼眸裡,此刻隻盛著一個人的倒影。
能覺到那些視線,從最初的看好戲,到震驚,再到如今的艷羨與嫉妒,幾乎要將的後背灼穿。
用最極致的偏,最高調的姿態,向全天下宣告,薑雪,是他謝辭安的妻。
“你若敢離我半步,是生是死,為夫,概不負責。”
可他的掌心太燙,燙得心慌。
“!”
這個男人!
猛地抬頭,想從他臉上尋到一戲謔,可謝辭安卻目不斜視,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彷彿方纔那個小作,隻是的錯覺。
穿過長長的宮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右邊則是一條以青石鋪就的近道,直通舉行宮宴的太和殿,那是唯有皇親國戚或得了特許的重臣,方能行走的捷徑。
“謝首輔,謝夫人,請由此——”
謝辭安卻看也未看他一眼,牽著薑雪,徑首便朝著那條青石近道走去。
“本有賜金牌,可行此道。”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先帝的確曾賜謝首輔一枚金牌,準他宮中便宜行事。
所有人都以為,那會是在什麼急軍國大事上,才會亮出的王牌。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謝辭安卻微微側過頭,看著旁的薑雪,用不大不小,卻恰好能讓周遭幾人都聽清的音量,淡淡開口。
轟——!
周圍的命婦們,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薑雪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就寵!
這哪裡還是那個殺伐果決、不近人的活閻王?
薑雪的腦子也“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演戲……
被他牽著,踏上了那條空無一人的青石小徑,將後所有的驚嘆與嫉妒,都遠遠地甩開。
離了眾人的視線,薑雪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許。
可男人的五指,卻倏然收,不容半分掙。
謝辭安停下腳步,轉過來,高大的影將完全籠罩。
“我說過,演戲,就要演得真切。”
他頓了頓,目在因張而泛紅的臉頰上掃過,忽然又補了一句。
薑雪的心,毫無預兆地,跳了一拍。
後一句,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
徹底被這個男人搞糊塗了。
“別分心。”
“好戲,才剛剛開始。”
“太後和陛下,可都等著我們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