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雲的僵在原地，他看著謝辭安。
他頭滾，一個名字幾乎口而出。
謝辭安的眉梢微微上揚。
顧流雲的開始打，他後退一步，險些跌坐在地。
“小人不知首輔大人駕臨。”顧流雲勉強穩住形，“多有冒犯，還請首輔大人恕罪。”
謝辭安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拍了拍薑雪的肩膀。
“顧公子，”開口，“我那上不得臺麵的夫君，如今你可知他是何人？”
“小人知罪。”他答，“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首輔大人與首輔夫人。”
薑雪的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是說，要將我從夫君邊搶走嗎？”
顧流雲的抖得更加厲害。
“夫人，小人罪該萬死。”他磕頭道。
謝辭安的目落在顧流雲上，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
“可那暗地裡的齷齪勾當，真當無人知曉嗎？”
他抬起頭看向謝辭安，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
謝辭安輕笑一聲。
“顧家每年虛報鹽稅數百萬兩，勾結海寇販賣私鹽，私運軍械。”
顧流雲的徹底僵住，臉上盡褪。
這些事一旦被捅到朝廷，顧家乃至整個鹽商總會，都將萬劫不復。
他無法相信，這些隻有數幾人知道的，竟然會被謝辭安輕而易舉地點破。
“顧公子，莫要小瞧了朝廷的耳目。”
顧流雲的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著冰冷的地麵。
謝辭安沒有說話，隻是看向薑雪。
薑雪的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走到顧流雲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流雲的頭埋得更低。
“夫人所提條件，小人皆無異議。隻求夫人、大人，能給小人一條生路。”
“生路？”反問，“顧公子方纔可是要將我拉火坑，如今卻奢求生路？”
“夫人，小人知錯了。”他哀求道。
“所有利潤，雪廬春占七，鹽商總會占三。”
薑雪的目看向謝辭安，謝辭安的眼神深邃，不帶一緒。
薑雪沉片刻。
“但前提是，”看向顧流雲。
“今日便將契約簽了，且自此以後，與我雪廬春誠合作。”
顧流雲聞言如蒙大赦。
他抖著手從旁掌櫃那裡接過契約，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薑雪看著桌上的契約，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夫君，”輕聲說，“你這出場方式，可真夠隆重的。”
“夫人，可還滿意？”他問。
“勉強滿意。”答，“隻是夫君，你這病何時才能痊癒？”
“待為夫將夫人邊的狂蜂浪蝶都清理乾凈。”
薑雪的臉頰微微泛紅。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他招惹的並非一個普通的商賈子，而是一個有背景、有手段，更有枕邊人的京城貴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