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夫人病倒了。
整個侯府都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你瘋了?那可是謝辭安!活閻王啊!”
“全京城的貴,躲他都來不及,你倒好,上趕著往上湊?”
“一家是承恩公府的姑娘,還沒過門呢,出門賞花就從假山上摔斷了。”
“人人都說他命太,哪個人沾上都得倒大黴!”
“什麼?”周若涵一愣。
開啟錦囊,倒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紙。
將符紙在周若涵麵前展開。
周若涵湊過去,隻見那上好的金符紙上,用硃砂寫著一行龍飛舞的小字,字跡蒼勁有力,著一玄妙之氣。
“若娶妻八字純,命格至,則相濟,水火融,能化煞為祥,反大吉之兆,旺妻旺家,富貴不可言。”
“這是我去年冬日,去青雲觀求來的。”
那時與陸雲舟的正濃,卻總覺得心中不安。
那日的青雲山,大雪紛飛。
他沒有問的生辰八字,隻是靜靜看了半晌,便提筆寫下了這張符。
玄虛真人著長須,目深遠。
“他命格剛猛霸道,如烈火烹油,尋常子近之,如飛蛾撲火,自取滅亡。唯有你,如天降甘霖,能潤其鋒芒,化其戾氣。”
當時,薑雪隻當是玄虛真人說些玄之又玄的場麵話,並未放在心上,隻以為自己的良人定是陸雲舟。
命格剛猛霸道,克妻……這說的不就是謝辭安嗎!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個能旺他的純至命?別人嫁給他,是被他剋死;你嫁給他,是他反過來旺你?”
“所以,若涵,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在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嗎?”
周若涵徹底服了,看著自己這位閨,忽然覺得,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風花雪月的憨,彷彿在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守活寡有什麼不好?”
“有錢有權,無人管束,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日子,給我個神仙我都不換。”
靖安侯夫婦終究是拗不過兒。
再加上兒以絕食相,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老兩口心疼得不行,最終還是妥協了。
“那謝辭安權勢滔天,眼高於頂,未必看得上咱們家。”
抱著“活閻王肯定看不上自家這”的心態,靖安侯府著頭皮,請了京城最有名的王婆子上門,去探一探謝首輔的口風。
這可是去閻王殿裡說,一個不好,自己都得折進去。
誰知,去時愁雲慘淡,回來時卻滿麵紅,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什麼?!”
“千真萬確!”王婆子激得臉頰緋紅。
“謝首輔就坐在書房裡批閱公文,頭都沒抬,聽完老的來意,隻問了一句:‘靖安侯府的姑娘,可是那位自小在江南長大的薑雪?’”
“老答了‘是’,首輔大人便放下了筆,沉默了片刻,說:‘可。’就這一個字!然後就讓管家送了老出來,還賞了個大紅封!”
這……這就了?
“侯爺,夫人,謝首輔還說了,他公務繁忙,無暇顧及那些繁文縟節,但他想在三日後,於城南的月樓,與薑姑娘見上一麵,當麵談談。”
婚前男私下相見,雖偶有發生,但大多是兩相悅之下,的行為。
這不合規矩!
這個活閻王,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更加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