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不是驚雷,卻震得整座府邸的梁柱都在嗡鳴。
碎木與銅釘四下飛濺,冰冷的夜風卷著殺氣倒灌而。
他們得到的命令隻有一個。
“結陣!”
謝清淮立於前院通往正廳的月門下,手中長劍斜指地麵,劍尖上一滴珠正緩緩落。
他再不是那個流連秦樓楚館的紈絝二爺。
一名死士嘶吼著撲來,手中鬼頭刀直劈他的麵門。
沒有金鐵鳴。
那名死士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從自己下頜刺、貫穿頭顱的劍尖,眼中滿是茫然。
“都給我聽著!”
“我大哥說了,今日之後,在場諸位,人人有賞!”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沖戰團。
後,十餘名府護衛學著的樣子,將弩箭上弦對準了下方湧的人。
沈青歌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波瀾,彷彿眼前橫飛的場景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圍獵。
話音剛落,手中機括輕響。
院中一名正要揮刀砍向護衛的死士頭目子一僵,眉心多了一個,直地向後倒去。
“放!”
慘聲此起彼伏,死士們前沖的勢頭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遏製了片刻。
影子衛。
他們的戰法與各自為戰的死士截然不同。
一人持短盾主防,格擋住所有正麵的攻擊。
一時間,前院化作了一座腥的磨盤,不斷吞噬著闖者的生命。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竹哨用力吹響。
他們不再沖擊,而是從腰間解下一個個黑的陶土罐子點燃引線,力向府各拋去。
一名護衛高聲示警,但為時已晚。
眨眼之間,數十團火焰在謝府各騰起,乾燥的梁柱和門窗瞬間被點燃,熊熊烈火借著夜風迅速蔓延開來。
“媽的,這幫畜生!”
院裡,是手無寸鐵的家眷眷。
“守住拱門!一步也不許退!”
一名死士看準時機,從懷中出一枚菱形飛鏢手腕一抖,直奔謝清淮的後心。
謝清淮聽見示警,下意識地側閃避。
一鉆心的劇痛傳來,他悶哼一聲,左臂瞬間麻木,使不上半分力氣。
三名死士見他傷立刻抓住機會,品字形合圍而來,三柄鋼刀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哢嚓!哢嚓!”
那三名死士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直地掉了下去,瞬間被穿了葫蘆。
“咻!咻!咻!”
這是薑雪的手筆。
死士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陣腳大。
謝清淮顧不上拔出肩頭的飛鏢,忍著劇痛提劍再度沖上。
長桿在手中使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橫掃都將數名敵人掃飛出去骨斷筋折。
還好,存放著謝家最重要機的那間室在後院最深,火勢暫時還蔓延不到那裡。
府門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那是數百人同時踏步發出的共振,整齊劃一帶著一令人心悸的迫,正由遠及近飛速趕來。
謝清淮也聽見了那聲音,他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和汗水,抬頭向府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