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濃墨,將整座謝府浸染得一片沉寂。
幾名兵士靠在墻角,低了聲音抱怨著這趟苦差事。
他手心攥著一個油紙包,裡麵是薑雪親手調配的藥,用的是塞外一種罕見的毒藤,不致命,卻能讓人奇難當,抓撓不止。
與此同時,府邸東南角的假山群中,一道墨綠的影在嶙峋的怪石間穿梭。
的步法輕盈,落地無聲,一雙眼在黑暗中,比貓兒還要明亮。
“呼——”
就是現在。
起初並無異狀。
“嘶……怎麼回事?”
那意迅速從脖頸蔓延至全,像是千萬隻螞蟻在皮下鉆心噬骨地啃咬。
他忍不住丟開長戟,雙手在上瘋狂地抓撓起來。
“我也是!”
他們一個個丟盔棄甲,抓耳撓腮,有的甚至就地打滾,裡發出痛苦的。
就在此時,高高的院墻之上,十八道幽靈般的黑影,趁著哨位視線被遮蔽的瞬間,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他們落地無聲,迅速融府各預先安排好的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怎麼回事?鬧什麼!”
沈青歌手中長桿如毒蛇出,準無比地點在他後腰的麻之上。
另一個同伴剛轉過頭,便被沈青歌一記手刀砍在頸後,悶哼一聲,也昏死過去。
對著假山後的影打了個手勢,兩名影子衛立刻上前,將那兩名校尉像拖麻袋一樣,悄無聲息地拖黑暗中。
他從懷中取出數團細如發的銀線,手法嫻地在迴廊轉角佈下了一張無形的網。
隻要有人試圖從這裡通過,稍有不慎線,棉花便會落,清脆的鈴聲就會立刻響起。
沈青歌已回到後院,麵前站著十幾個被挑選出來的家丁。
“你們不必殺人,隻需記住各自的位置。”
“聽到三長兩短的鳥鳴聲,便將手中的石灰包扔出去。”
“誰要是出了差錯,壞了夫人的大事,家法置。”
府門之外,指揮所。
“將軍!不好了!”
陸炳猛地站起。
他話音未落,又有一名校尉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聲音都在發抖。
“剛剛又有人來報,咱們派進去探路的兩個眼線,也失聯了!”
陸炳快步走出營帳,看著那些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屬下,又向那座在夜中如同一頭沉默巨的謝府。
他終於意識到,這座府邸本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囚籠。
謝府,正廳。
謝清淮將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口還在劇烈地起伏。
“痛快。”
沈青歌正用一塊乾凈的布巾,細細拭著手中的白蠟長桿。
“這隻是開胃菜。”
謝清淮笑了起來,他看著眼前這個一短打,英氣人的子,心中那點因為婚事而產生的隔閡,早已在今夜的並肩作戰中煙消雲散。
“今日才發現,你這木頭樁子,還結實。”
“你這花架子,今日倒也沒散架。”
那是一種無需言語的默契,一種同生共死的認同。
“嗚——嗚——”
那不是林軍的哨音。
沈青歌也猛地站起,握了手中的長桿。
三皇子派來的第一波死士,到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