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氣氛沉得嚇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謝辭安一步一步走上臺階,靴底踩在金磚上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王公公尖著嗓子想要嗬斥,卻在謝辭安近的瞬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王公公,既然念不下去了,本替你收著。”
他另一隻手從寬大的袖袍裡掏出一方寸許見方的銅印。
“啪!”
鮮紅的印泥落在明黃絹布上格外刺眼,蓋住了一半文字。
謝辭安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了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滿朝文武一下子炸開了鍋,吸氣聲此起彼伏。
趙焱站在一旁,那張原本得意洋洋的臉一下子漲了豬肝。
“謝辭安!你放肆!這是父皇的旨意,你敢抗旨?”
“抗旨?本是在護駕。”
“陛下如今尚在壯年,神智清明,為何要立攝政王?”
謝辭安往前近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這句話中了老皇帝心裡最暗恐懼的地方。
對權力的占有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把到邊的嗬斥嚥了回去。
他看見了父皇眼裡的猜忌。
趙焱氣急敗壞地吼道,轉頭看向後的幾個史和武將。
那幾個早已投靠趙焱的武將互相對視一眼,咬著牙沖了上來。
“滾開!”
但雙拳難敵四手。
那頂象征著首輔威嚴的烏紗帽骨碌碌滾到了臺階下。
上的紫蟒袍被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出了裡麵的白中。
謝辭安被推搡得踉蹌了幾步,卻始終沒有倒下。
“這就是你要治理的天下?”
“朝堂之上,手腳,何統!”
那些員被他罵得作一滯,下意識地停了手。
老皇帝此時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砰!”
“反了……都反了……”
“謝辭安,你真當朕不敢殺你?”
“打到他認錯為止!”
趙焱臉上出了殘忍的笑意。
謝辭安站在原地,沒有躲閃,也沒有求饒。
“陛下要打便打。”
“太祖賜下的打王鞭雖不在臣手裡,但這封駁之權,是祖宗家法給的。”
老皇帝的口劇烈起伏,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上青筋暴起。
但他更怕死後背上罵名,怕搖了自己的江山氣運。
整個金鑾殿的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趙焱咬著牙,剛想再開口挑撥幾句。
文隊伍的最末尾,那個常年被人忘的暗角落裡。
很輕,卻在安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突兀。
隻見一個穿著淡青皇子服飾的年輕人,手裡捧著一摞厚厚的賬冊,低著頭走了出來。
直到走到謝辭安邊,他才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看發怒的皇帝,也沒有看囂張的趙焱。
“兒臣趙辰,有本要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