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雪的聲音穿厚重的門板在寂靜的庫房裡回。
大嫂?
謝清淮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到門口用力地拍打著鐵門。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門外薑雪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笑意。
“裡麵給你們備了水和乾糧,就在東南角的貨架下麵。”
“哦,對了。”
“為了防止你們懶,庫房裡唯一的那盞油燈大概再過半個時辰就會燒完了。”
說完門外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整個庫房徹底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謝清淮頹然地靠在門上,一臉的生無可。
他轉過頭借著昏暗的燈地看了一眼沈青歌。
黑暗中看不清的表,但謝清淮能覺到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這簡直比讓他去跟三皇子單挑還要命。
謝清淮覺得他必須得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乾地解釋道。
“要不……我們先找找大嫂說的水和乾糧?”
沈青歌依舊沒有說話。
他撓了撓頭覺得渾都不自在。
桌上的油燈火苗越來越小,線也越來越昏暗。
黑暗如同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湧來,一點一點地吞噬著這最後的明。
他覺得他和沈青歌之間可能真的要完了。
“咕——”
聲音的來源是謝清淮。
這一下把他自己的臉都給紅了。
太丟人了!
黑暗中他聽到了一聲極力抑卻還是沒忍住的……
一聲輕笑。
笑了。
這聲笑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兩人之間那把名為“尷尬”的鎖。
謝清淮窘迫地說道,“我……我就是了……”
黑暗中傳來了沈青歌的聲音。
“走吧。”
“啊?哦,好!”
油燈的最後一亮在此時也徹底熄滅。
謝清淮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聽到沈青歌索著走路時料的細微聲響。
他下意識地提醒道。
沈青歌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他索著跟在聲音的後麵。
“哎喲!”
“怎麼了?”
“沒……沒事,就是撞了一下。”
黑暗中他覺到一隻微涼的手了過來,輕輕地了他的胳膊。
沈青歌問道。
“能……能走。”
沈青歌低聲罵了一句。
“跟了。”
的手雖然有些涼卻很很有力。
他所有的不安、懊悔和自卑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隻手給平了。
牽著他左繞右繞,很快就真的在一個角落裡到了一個包裹。
兩人索著坐到地上,背靠著一個裝滿布匹的貨箱。
索著開啟一個遞到謝清淮的邊。
“啊?”
“啊什麼啊,快吃!”沈青歌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塊帶著桂花香氣的甜糯的點心被塞進了他的裡。
他最喜歡吃的點心。
謝清淮的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這個心的姑娘啊。
見他半天沒靜,沈青歌問道。
“青歌。”
“嗯。”沈青歌應了一聲。
謝清淮說道,“昨天是我混蛋。”
謝清淮深吸一口氣,將昨天憋在心裡沒敢說出口的話全都倒了出來。
“我不是怕他打我,我是怕……你會喜歡上他。”
“我覺得他什麼都比我好,他能給你榮耀能給你更好的未來。”
“我怕你跟著我會委屈會被人嘲笑。”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愧。
良久,良久。
謝清淮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
就在他準備接最壞的結果時。
一大力傳來將他整個人都拽了過去。
鼻尖傳來沈青歌上那悉的淡淡的馨香。
的聲音帶著怒氣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要是喜歡能打的,京城裡比你能打的將軍校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為什麼不嫁?”
“我要是喜歡錢,你大哥富可敵國我怎麼不讓你大哥休了嫂子來娶我?”
“我沈青歌看上的從來不是你的份,不是你的錢,更不是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
“我看上的是那個在我被軍圍困時,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敢擋在我前的傻子!”
“我看上的是你,謝清淮!是這個活生生的人!”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