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秦淮河的堤壩……決口了!”
水榭外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雲布。
“轟隆!”
宴會上的所有人,臉都變了。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江南人都心知肚明。
“怎麼會……怎麼會突然決堤?”
“完了,完了……我城外的莊子……”
剛剛還沉浸在組建新商盟喜悅中的中小商戶們,此刻一個個麵如死灰。
水患一來,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天災,對他而言,或許也是一次“天機”。
快步走到水榭的欄桿邊,向城外的方向。
約還能聽到,從那個方向傳來的,如同野咆哮般的巨大水聲,以及……無數人絕的哭喊聲。
薑雪當機立斷,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有些尖銳。
“謝清淮,沈青歌,你們帶人守住拙政園,安好園的人,嚴防有人趁作!”
“嫂子!”
原本的一場慶功宴,瞬間變了一個急的救災指揮中心。
連日的暴雨,讓秦淮河的水位暴漲。
無數村莊被淹,良田被毀。
他們麵黃瘦,眼神空,彷彿一群行屍走。
而比洪水更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人禍。
而且還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持續上漲。
百姓們就算手裡有幾個錢,也本買不到一粒米。
殍,開始出現在街頭巷尾。
無數災民跪在府衙門口,哭喊聲震天。
然而,開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絕了。
僅有的一點糧食,也都是早已發黴變質的陳米,裡麵甚至還摻雜著大量的沙石!
這纔是江南織造局那筆巨額虧空背後,最致命的毒瘡!
訊息傳到拙政園,薑雪氣得渾發抖。
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追回虧空?
“嫂子……”
“這幫畜生!他們不配做人!”
薑雪忽然開口,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將我們船隊裡所有的綢、茶葉,全部就地拋售,換現銀!”
謝清淮大吃一驚。
“現在,人命比錢更重要!”
“立刻派人去周邊所有未災的州府,有多糧食,就收多!不管多高的價錢,我們全都要!”
“從現在開始,我雪廬春的船,隻運糧,不運貨!”
“在拙政園門口,在城中所有主要街道,設立施粥棚!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施粥!”
“我要讓那些發國難財的商看看,他們的米,到底能囤到什麼時候!”
謝清淮被深深地震撼了。
這已經不是一個商人的決斷,這是一個……賭上全部家命的豪賭!
“是!嫂子!我這就去辦!”
很快,雪廬春的旗幟,在金陵城的各個角落飄揚起來。
絕的災民們,蜂擁而至,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救命粥,許多人當場就跪在地上,朝著拙政園的方向,嚎啕大哭。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然而,也因此,了某些人的眼中釘,中刺。
王德發正對著一個穿服的中年人,恭敬地匯報。
“大人,那薑氏瘋了!這麼搞下去,我們手裡的糧食,就全砸在手裡了!”
孫敬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個人,就把你們這樣?”
“水患,是天災。要賑災,就讓賑。”
孫敬的眼中閃過一毒辣。
“洪水退去之日,就是瘟疫降臨之時。”
“到時候,收攏的那些災民,就是催命的符咒。”
就在金陵城因為薑-雪的善舉而暗流湧之時。
他沒有去拙政園,而是來到一極為的據點,將一卷用油布和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竹筒,給了負責人。
說完這句話,那名玄鐵衛便一頭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