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十六州!”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在了每一個大周臣民的心頭。
是幾代帝王都未能收復的失地。
“放肆!”
大周的員們終於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個個氣得須發皆張。
“陛下!萬萬不可答應他!”
他的手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這個賭注太大了。
然而謝辭安卻彷彿沒有看到皇帝的眼神。
“可以。”
整個演武場瞬間雀無聲。
他竟然答應了?
他有什麼資格拿燕雲十六州來賭?!
一名史當場就站了出來,指著謝辭安痛心疾首。
“謝卿!”
“此事不可兒戲!”
“陛下。”
“北狄人既然想送一份大禮,我們沒有不收的道理。”
“不過賭局總要對等。”
拓跋烈狂妄大笑。
“若是我輸了,我拓跋烈連同整個北狄盡歸你大周所有!”
這同樣是一個瘋狂到極致的賭注。
謝辭安的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
“駟馬難追。”
“傳旨。”
“明日辰時於朱雀大街舉行。”
“以一日為限,看誰能賺得更多白銀。”
一場關乎兩國國運的驚天豪賭就此定下。
百姓們議論紛紛,有擔憂的,有激憤的,更有無數好事者準備明日去朱雀大街親眼見證這歷史的一刻。
夜深了。
燈火通明。
的麵前鋪滿了各種賬冊和報。
阿古拉人稱“草原財神”,壟斷了西域通往北狄的幾乎所有商路。
而明日的財鬥他帶來的正是他箱底的寶貝,一顆據說是從天外隕石中開采出來的,能散發七彩芒的“天狼石”。
可以說北狄那邊是勢在必得。
孫伯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報憂心忡忡。
“我們若是跟他拚財力恐怕……”
“孫伯,拚是下策。”
“而在於整個京城的人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影三的聲音。
“蘇家的二公子蘇景行在府外求見。”
蘇景行?
這個節骨眼上他來做什麼?
薑雪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摘下蒙麵的黑布,出了那張依舊俊朗卻帶著幾分憔悴與復雜的臉。
他對著薑雪深深一揖。
“但事關國運,景行不敢不來。”
“這是北狄商隊此次所攜全部貨的清單,以及他們的定價策略和備用方案。”
“是我從家父的書房中錄出來的。”
他竟然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和家族,將如此核心的機送了過來!
“蘇公子為何要這麼做?”
“我雖姓蘇,但首先我是大周的子民。”
“我更不想看到你……”
“之前種種是我利熏心,是我鬼迷心竅。”
“隻求能為大周保住這一局。”
薑雪靜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去接那本冊子。
躲在屏風後麵的謝辭安也微微皺起了眉。蘇景行這一出“浪子回頭”,演得倒是真。
“多謝蘇公子的深明大義。”
示意邊的丫鬟上前接過冊子。
“蘇公子帶來的報價值千金。”
“這是一千兩銀票,算是買下這份報的定金。”
蘇景行的臉瞬間變了。
“我不是來賣報的!我是……”
薑雪的聲音清冷而疏離,打斷了他的話。
“從此以後你我兩家除了朝堂公事再無瓜葛。”
他看著薑雪那張絕卻冰冷的臉,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屈辱和不甘。
卻沒想到換來的隻是冷冰冰的易。
隻能是個賣報的。
他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書房。
不愧是他的夫人。
他走出來從薑雪手中拿過那本冊子。
薑雪接過他遞來的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口氣。
“哦?”
“蘇景行這個人極度自負。”
“所以這上麵的大部分資訊應該是真的。”
“但是他留了一手。”
指著關於“天狼石”底價的記錄。
“可據我們玄鐵衛的報,阿古拉在西域收購這塊石頭的時候隻花了兩萬兩不到。”
謝辭安的眼中閃過一瞭然。
“如果你信了他的底價,在和他抬價時可能會超出預估導致我們後續的資金鏈出現問題。”
“好一個蘇景行。”
“看來詔獄的茶他還是有機會嘗一嘗的。”
“不。”
“夫君你看……”
謝辭安聽著,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賞和寵溺。
“那明日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場戲。”
薑雪神一笑。
“不過可能需要夫君你犧牲一下‘相’了。”
謝辭安不解。
“準確的說是犧牲你的墨寶。”
“錦繡盲盒,頭等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