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這裡,是歷代皇帝檢閱軍,舉行大型武比的地方。
演武場中央,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擂臺。
一邊,是繡著五爪金龍的大周旗幟。
看臺之上,早已坐滿了人。
拓跋烈則大馬金刀地坐在另一側,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得意。
反觀大周這邊,文臣們一個個麵凝重,武將們也是神張。
“咚——咚——咚——”
一名侍,走上擂臺,展開聖旨,用他那尖細的嗓音,高聲唱道。
“規則,不限兵,不限招式,直至一方認輸,或倒地不起為止!”
侍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上回。
他們在期待,在期盼。
然而。
兩息。
出口,空空如也。
“怎麼回事?咱們的人呢?”
“人呢?怎麼還不出來!”
主位上,皇帝的臉,也變得有些難看。
皇帝的臉,瞬間鐵青。
他早就料到,靖王和蘇家,不會這麼安分。
果然。
“哈哈哈哈!”
“連上場的膽子都沒有?是還沒開打,就被嚇得拉子了嗎?!”
“東亞病夫!”
“我看,你們乾脆全都跪下,給本汗磕頭認輸算了!”
奇恥大辱!
可他們,卻無力反駁。
就在這時,拓跋烈那雙如同狼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喂!那個穿白服的小子!”
“你,就是謝辭安的弟弟吧?”
“不如,就由你上場,讓本汗看看,你們謝家的男人,除了會耍皮子,到底還有沒有別的本事!”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謝清淮的上。
他覺自己的肚子在瘋狂轉筋,牙齒都在打。
跟北狄那些怪打?
他想逃,可四麵八方都是人,他本無路可逃。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即將當眾出醜的千鈞一發之際。
“殺焉用牛刀!”
一道火紅的影,如同驚鴻一瞥,從看臺上一躍而下。
來人,一襲火紅勁裝,姿高挑,長發束一個利落的馬尾。
那張明艷人的臉上,此刻沒有毫的兒態,隻有傲視群雄的英氣與戰意。
“本姑娘,來陪你們玩玩!”
“砰”的一聲,堅的青石板,竟被砸出了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是沈家小姐!”
謝清淮也呆住了。
心中,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拓跋烈眼中閃過一意外,隨即是更加濃厚的興趣。
他後,一個高超過兩米,壯得像一頭黑熊的北狄武士,獰笑著走了出來。
圖,北狄第一勇士,據說能徒手搏殺巨熊。
然而,沈青歌的臉上,卻沒有毫懼。
圖走的是剛猛路線,一雙鐵拳,虎虎生風,力大無窮。
這是一場力量與技巧的極致對決。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擂臺上那抹紅的影。
“砰!”
沈青歌抓住了一個破綻,手中的長槍如毒龍出,準地刺中了圖的肩窩。
贏了!
全場沸騰!
倒在地上的圖,眼中閃過一狠。
“小心!”
但,太遲了。
一黑的線,瞬間從傷口蔓延開來。
就在這一刻。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竟然直接從半人高的看臺上,一躍而下。
他隻知道,他不能讓倒下!
“你怎麼樣?你傷了!”
這不是害怕自己會死。
沈青歌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上那淡淡的皂角香,看著他那張因為焦急而漲得通紅的俊臉,意識有些模糊。
可牽角,卻隻發出了一聲虛弱的。
“咳咳……看,看把你嚇的……”
“你別說話!你不會有事的!我……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
看臺上,謝辭安的眼神,冰冷如霜。
他的目,緩緩掃過一臉得意的北狄使團,最後,落在了另一側,那個從始至終都掛著溫和笑容的蘇景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