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汗王,拓跋烈,親至。
謝辭安的腳步,頓了一下。
拓跋烈。
傳聞他能生撕虎豹,以人骨為杯,飲作樂。
怎麼會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親自來到大周京城?
謝辭安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蘇家構陷薑家,目的之一,就是要把薑雪推到“和親”的風口浪尖。
這兩者之間,若是沒有關聯,他謝辭安的名字可以倒過來寫。
你布的局,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些。
謝辭安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緒。
步伐沉穩,沒有一一毫的慌。
……
國宴。
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舞們姿曼妙,長袖翩躚。
大周的文武百,分坐兩側,一個個正襟危坐,表嚴肅。
那裡,坐著一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
古銅的皮上,布滿了縱橫錯的傷疤,最駭人的一道,從他的左眼角,一直劃到下頜,讓他那張本就獷的臉,更添了幾分猙獰。
他沒有理會那些獻的舞,隻是自顧自地,用一把隨攜帶的彎刀,割下一大塊烤得金黃的羊,塞進裡大口咀嚼。
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在殿掃視著。
當他的目,落在百之首,那個穿緋袍,神淡漠的年輕首輔上時。
“皇帝陛下!”
他將啃得隻剩下骨頭的羊,重重地扔在麵前的案幾上,發出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拓跋烈站起,他那高大的材,投下一片極迫的影。
他看著龍椅上的皇帝,話卻是對著謝辭安說的。
“本汗心嚮往之!”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木箱被重重地放在地上。
一濃重的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大殿。
而是一對巨大無比,還帶著淋漓跡的……狼牙!
“此乃北地狼王之牙!”
“三日前,本汗在狼嚎山,親手擰斷了它的脖子,取了它的獠牙!”
“聽聞首輔夫人是隻被養在籠中的金雀,弱麗。”
他的笑容,變得無比猙獰。
“聽們在我下,發出最聽的,最後的哀鳴!”
“謝首輔,你意下如何啊?!”
這是最惡毒,最赤的辱!
“放肆!”
“拓跋烈!你當我大周無人嗎?!”
他的目,始終死死地鎖定在謝辭安的上。
謝辭安,依舊坐著。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
一無形的,冰冷至極的氣場,從他上擴散開來。
在滿殿死一般的寂靜中。
他沒有看拓跋烈,也沒有看龍椅上的皇帝。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拓跋烈。
“汗王。”
“想在本的府裡,馴養一隻鳥。”
“也得先問問。”
“我謝家的門,你這頭畜生,又是否……踏得進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