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這行字的含義。
不隻是力量,而是全部。
速度提升百分之一,耐力提升百分之一,承受傷害和恢複的能力也提升百分之一。
在這樣生死一線的搏殺中,百分之一,可能就是骨折和淤青的區彆。
是生與死的差距。
一根粗壯的樹枝在他身後應聲而斷,那頭野獸已經近在咫尺。
“換!立刻!”
好的,宿主,兌換綜合身體素質提升1%,軟飯點數10100點,兌換10000點,剩餘100點。
林陽又在心裡罵了一句,這次是心疼他那又一次瞬間清空的軟飯點數。
這番意念交流耗時不足一秒,但就是這刹那的精神分散,給了追擊者絕佳的機會。
他的專注出現了破綻。
他的步伐踉蹌了一下。
一片陰影籠罩了他,一陣夾雜著原始汗味的拳風撲向後心。
林陽趕緊夾緊他那大學四年健身社裡鍛鍊出來的背肌。
“砰!”
衝擊力巨大。
他的身體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不受控製地被轟飛出去。
撞破了最後一層灌木,從綠化帶的黑暗中飛出。
在他的飛行軌跡前方,有個東西。
他撞了上去。
不是牆壁。
是柔軟的,有彈性的,還發出了一聲短促驚恐的尖叫。
世界在旋轉。
他重重落地,撞擊力讓牙關都在打顫,身下壓著一具柔軟的軀體。
他眨了眨眼,視野重新清晰。
那是一個人,一身純黑,黑色的連帽衫拉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周圍隻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身下那個人微弱而慌亂的抽氣聲。
他聽到了身後灌木叢被撥開的沙沙聲。
身下這個,絕對是個女的,剛纔那聲尖叫錯不了。
“大姐,這大晚上的,你穿這麼黑,誰看得見你啊。”他下意識地吐槽,聲音嘶啞。
沉重的靴子踩上石板路的聲音回答了他。
黑牛站在綠化帶的邊緣,龐大的身軀在昏暗的光線下投下巨獸般的剪影。
他胸膛劇烈起伏,但雙眼死死鎖定林陽,燃燒著捕食者的狂喜。
“小子,看你往哪跑。”
林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些反派的台詞都是一個培訓班教的嗎?都那麼老土?
他撐起身體,忽略了後背那片火辣。
他能感覺到,那股新的、細微的能量正在體內流淌。
那百分之一。
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質變,而是一種最底層的強化。
他的肌肉感覺更緊實了,呼吸雖然依舊急促,但平複的速度卻遠超預期。
他一言不發。
他轉身,徑直衝向黑牛。
冇有再跑,也冇有再耍花招。
戰鬥,在這條狹窄的步道上轟然爆發。
純粹、野蠻、醜陋。
拳頭與**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黑牛的雙臂如同鐵棍般揮舞,每一擊都抱著粉碎骨骼的目的。
而林陽,憑著那快了一線的速度和敏捷,不斷地閃躲、遊走,讓那些最致命的重拳帶著風聲擦身而過。
他不可能全部躲開。
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臉頰上,他的頭猛地向後一甩,下頜骨發出痛苦的呻吟,滿嘴都是鐵鏽味。
他立刻反擊,一記直拳狠狠搗在黑牛的肋下。那壯漢悶哼一聲,攻勢卻絲毫未減。
他們在交換傷害,這是一場關乎疼痛與忍耐的血腥賭博。
一拳打在太陽穴,林陽眼前金星亂冒。
一記刺拳擊中腹腔,黑牛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記肘擊。
一記膝撞。
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孩已經掙紮著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