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鋒眯著眼睛看向遠處。
隻見一層極厚的黃沙席捲而來。
在那翻滾的黃沙之中,甚至還有幾道龍卷風。
所過之處,原本的廢墟都被徹底摧毀。
戰鋒甚至能感覺到鍾樓就快要塌了。
“戰……戰鋒,那是什麽?那是特效嗎?”
林晚呆呆地望著遠方,嘴巴張得很大。
“這遊戲的過場動畫做得也太硬核了吧?”
“特效你個頭!”戰鋒猛地轉身,“那他媽是龍卷風啊!樸俊宇,撤!”
樸俊宇正眯著眼估算風速,聽到這話臉都綠了:“西八!這種規模的龍卷風,要是被卷進去,咱們估計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又得重開。”
“這狗策劃是不是有大病?防沉迷還沒到,先給咱們來個物理清場?”
“別廢話了,跑!”戰鋒一把抱起安安,然後另一隻手揪住林晚的後脖領子。
“哎哎哎!輕點!勒到脖子了!”林晚驚叫著被戰鋒拖向那搖搖欲墜的旋轉樓梯。
直播間此刻已經徹底炸了。
“臥槽,這末日感!滿分!”
“彼岸:聽說你們想在鍾樓躲到下線?不好意思,我反手就是一個自然災害。”
“戰神這波操作熟練得讓人心疼,林晚在他手裏真的毫無尊嚴,像個大號手提袋。”
“快!快!快!”戰鋒的吼聲不斷迴蕩著。
四人順著樓梯瘋狂向下。
衝到三樓的時候,那一坨被大鍾砸扁的變異清道夫散發出的惡臭更濃鬱了。
林晚這迴甚至連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在戰鋒的暴力牽引下,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屬於自己。
“咚!”
一聲悶響。
剛才還算穩固的一塊天花板突然在風力的擠壓下墜落,正砸在他們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這就是你說的視野好?”樸俊宇一邊跳過斷裂的橫梁一邊吐槽,“我看這是絕佳的墓地,視野開闊,空氣流通,死後還能直接上天。”
“閉嘴,省點體力吧!”戰鋒頭也不迴。
當他們終於衝出鍾樓大門時,外麵的世界已經徹底變了色,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沙土味。
“去哪兒?這種風力,在地麵不出三分鍾就會被吹跑!”樸俊宇抹了一把臉上的土,眼神焦急。
戰鋒看了一眼係統光幕。
【防沉迷剩餘時間:15分12秒】
如果在這種環境下強行下線,明天登入時,他們可能直接就會出現在龍卷風的中心。
戰鋒環顧四周,終於想起剛才他去救安安的地下區域。
雖然那裏有巨蜥的屍體,也有腥臭的血水,但那是方圓幾百米內唯一的地下掩體。
“迴下水道!”
“哈?”林晚瞪大了眼睛,甚至因為震驚而短暫地忘記了恐懼,“還要迴去?那裏剛纔有一隻那麽大的蜥蜴!”
戰鋒迴過頭,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你是想在地底下的血水裏泡十五分鍾,還是想在天上的風眼裏轉三千六十圈?選一個。”
林晚看了一眼遠處那道已經近在咫尺的巨大沙牆,又看了一眼戰鋒那張寫滿了“你再磨嘰我就把你丟給龍卷風”的冷臉。
她弱弱的說道:“我……我覺得下水道其實也挺有氛圍感的。”
“算你有種。”樸俊宇說了聲,當先一步衝向地下入口。
當四人踏入地下後,那種潮濕而壓抑的空氣竟然給了他們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地麵上的風聲變得越來越大,偶爾傳來巨響,幾人估計這是建築被吹倒了。
“快,往深處走,遠離入口!”戰鋒一邊喊,一邊拽著林晚往裏衝。
由於之前剛經曆過一場生死搏鬥,地麵上還到處是粘稠的巨蜥血跡和那些被打碎的內髒碎塊。
林晚每走一步,鞋底都會發出“滋溜、滋溜”的聲音,那種觸感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魂飛天外的狀態。
“別踩那兒,你踩著巨蜥的腸子了。”樸俊宇還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嘔——!”林晚終於沒忍住,幹嘔了一聲。
“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戰鋒嫌棄地看了她一眼,“作為一名護士,你應該對這些東西感到親切。”
林晚卻梗著脖子說道:“誰要對腸子感到親切啊!我是護士又不是屠夫!而且我這身份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戰神的腦迴路真的絕了,護士對腸子親切?那是變態醫生吧!”
“林晚:我太難了,我隻是個拍短視訊的,為什麽要讓我經曆這些。”
眾人終於退到了蓄水池邊上,戰鋒停下腳步,把安安放下來,順手把背後的突擊步槍檢查了一遍。
“就這吧。”
空氣裏的臭味十分濃鬱,林晚縮在角落裏,兩隻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衣服,一臉痛苦:“我覺得我的嗅覺已經離家出走了,等下線下,我一定要買十瓶香水噴在自己鼻孔裏。”
“你省省吧,下線後你隻會想吃頓好的壓壓驚。”樸俊宇一屁股坐在一個相對幹燥的木箱上,沒正經地笑著,“不過說真的,戰鋒,你難道不覺得這龍卷風有點太突然了嗎?”
戰鋒聞言愣了愣,心下一想,確實和樸俊宇說的一樣,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這種毫無預兆的自然災害,除了是狗策劃的操作,戰鋒還真想不出來其他說法。
“可能又是狗策劃彼岸的傑作吧。”
與此同時,雲頂天宮。
沈岸一邊吃零食一邊看著直播間迴放內容。
當他聽到戰鋒將一切怪在自己頭上後心裏那叫一個冤枉。
自己其實也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麽情況,畢竟他現在遊戲內的所有運營權都是係統在管。
實在要怪,就去怪係統好了。
迴到遊戲內,幾人雖然忍著惡臭在這裏,但還算是比較安全。
唯一的威脅還被戰鋒和樸俊宇之前解決掉了。
這時,樸俊宇又開口:“戰鋒,還有一會才強製下線,難道就這樣在這躲著?”
戰鋒看著他,難得沒有懟:“不然呢?你還想幹嘛?”
“外麵那情況,別說出去了,連看都是不敢看的那種。”
樸俊宇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他似是想到什麽,於是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趁著這個時間把地圖拿出來再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