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晚?晚?”
樸俊宇一邊扒拉著,還一邊在喊林晚的名字,隻不過那語氣,不知道的是還以為他在喊自家丟了的吉娃娃。
戰鋒卻在一邊黑著臉,他心想著要是這女人要是真在這個節骨眼上丟了,他覺得自己的血壓能飆到一百八。
“靠,這女人該不會是觸發了什麽劇情殺吧?”
樸俊宇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然後就煩躁的直接一腳踹開一個腐爛的木凳子。
“我就說過,這種高難度副本帶個拖油瓶,簡直是給自己疊buff。”
戰鋒卻沒理他,不過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裏的一個木櫃上。
因為他似乎聽到了聲音從哪裏傳來,隻見那個櫃子很小,表麵上落滿了灰塵。
但最關鍵的問題卻是,那櫃子有很明顯的挪動痕跡。
戰鋒走過去,然後迴頭趕緊對著樸俊宇使了個眼色。
樸俊宇見狀立即心領神會,手上也是立即舉著匕首,一臉警惕地湊了過來。
戰鋒看了他一眼,然後猛地拉開櫃門。
“別吃我!別吃我!我有毒!我五天沒洗澡了!”
一道尖叫聲從櫃子裏傳出來,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直接撞進了戰鋒的懷裏。
戰鋒:“……”
沒錯,出來的正是林晚,她死死摟著戰鋒的腰,腦袋埋在他胸口瘋狂亂蹭。
樸俊宇見狀愣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噗哈哈!林晚,你是打算把自己醃在櫃子裏當儲備糧嗎?這櫃子你都能鑽進去,你是屬貓的吧?”
直播間此時已經徹底過年了。
“笑死,頂級苟王的自我修養。”
“林晚這波操作在大氣層,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擠的地方。”
林晚聽到熟悉的聲音,哭聲立即停下。
她抬起頭來,目光立即就對上了戰鋒的眼睛。
“戰……戰鋒?你們沒死啊?”
林晚那語氣相當驚訝,看樣子在她眼裏,戰鋒和樸俊宇估計是已經死了八百遍的人了。
戰鋒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把她從自己身上拉開:“你要是再晚出來兩分鍾,我就打算往這櫃子裏灌汽油了。”
林晚縮著脖子,看到戰鋒身後活蹦亂跳的安安,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衝過去抱住安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安安……嗚嗚,我還以為你被那個大爪子吃了……嚇死我了……”
安安則是趕緊伸出小手拍著林晚的背:“晚晚姐不哭,是爸爸帶我飛迴來的。”
樸俊宇翻了個白眼,心裏那是極度的不平衡:“哎哎哎,這位林護士,看清楚,救人的是我跟戰鋒,你在這兒哭得像個受害者,良心不會痛嗎?”
林晚抽著鼻子,從兜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紙遞給樸俊宇:“那……要不你擦擦?”
樸俊宇看著那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髒紙,嘴角抽搐:“我謝謝你全家啊!”
戰鋒看了一眼係統光幕,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別廢話了,看看時間。”
光幕上,紅色的數字在瘋狂跳動。
【防沉迷剩餘時間:28分45秒】
“還有不到三十分鍾。”戰鋒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怎麽辦?要不迴地下防空洞?”樸俊宇收起嬉皮笑臉,“剛才那隻大蜥蜴肯定不是唯一的怪物。”
“要是我們下線的時候,有一群清道夫找到這裏,那明天登入就是開席現場。”
戰鋒抬頭看了一眼鍾樓上方,這棟建築雖然塌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是這一片廢墟中的最高點。
“上去。”
“上去?”林晚嚇得一哆嗦,“上麵看起來隨時會塌啊!”
“在這裏待著,三十分鍾後你估計就會是清道夫的夜宵。”戰鋒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拽起安安就往樓梯口走。
“高處視野開闊,能看清附近的重新整理規律。而且剛才我們在上麵發現了一份地圖,需要登高對照坐標。”
樸俊宇也點了點頭:“西八,戰鋒說的有道理,總比死在化糞池邊強。”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林晚:“走吧,呆萌妹。”
呆萌妹?林晚指著自己,見樸俊宇點頭,看來這是給她取了個外號啊!
她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四人順著那架搖搖欲墜的旋轉木梯往上爬。
林晚走在中間,整個人卻幾乎是貼在牆上走著的。
“戰……戰鋒,我們可以爬慢點嗎?”
“快點。”戰鋒頭也不迴,“你以為是在逛商場嗎?”
“可是……可是我感覺這梯子要斷了!”
“斷了你就直接跳下去,提前觸發迴城特效,別在這兒廢話。”樸俊宇在後麵推了她一把。
爬到三層的時候,那隻被巨鍾砸成餅的變異清道夫還在那兒散發著惡臭。
林晚看了一眼,白眼一翻,差點就又要暈過去。
“跨過去,別看。”戰鋒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視線。
林晚閉著眼睛,嘴裏唸叨著“那是大蘿卜那是大蘿卜”,然後趕緊從旁邊挪了過去。
終於,四人到達了鍾樓頂層的露台。
這裏曾經應該是放置大鍾的閣樓,但現在天花板全碎了,寒風呼嘯著灌進來。
視野倒是極好,整個“地獄之都”西側的慘狀盡收眼底。
到處都是焦黑的彈坑,遠處的街道上,偶爾能看到幾個黑影。
戰鋒掏出那份帶血的地圖,然後立即攤開。
“看這兒。”戰鋒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你們看,那後麵連著的是一處軍事管製區。”
樸俊宇湊過來,皺著眉頭分析:“這難不成是地獄之都的邊境線?這狗策劃是真陰險,逃出地獄之都原來是要穿過交火區。”
“不止如此。”戰鋒指著地圖另一側的一個藍色標記,“這裏寫著緊急撤離點03,距離我們大約兩公裏。”
“如果能趕在下線前確定路線,明天一上線我們就能直奔目標。”
“兩公裏?”林晚弱弱地舉手,“我走兩百米都能累得懷疑人生,在這種地方走兩公裏……”
戰鋒卻一點都沒理她,隻是自顧自地觀察著遠方。
雖然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能記一點是一點,等下線後複盤也好。
可就在這時,他卻在遠方看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