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阮瞳試圖掙紮,手腳卻軟得像麪條。
“乖。”
有人在她耳邊低語:“你不是很喜歡?”
裴雲寂看著阮瞳意亂情迷的模樣,眼底墨色翻湧。
“記住這感覺。”
他咬著她的耳垂,一字一頓,烙進阮瞳混沌的腦海。
“記住,是誰給你的。”
阮瞳再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堆被壓扁的乾草窩裡。
四周是她滾下來壓倒的痕跡,亂糟糟一片,像她此刻的腦子。
冇死,挺好。
她撐著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檢查。
衣服穿得好好的,雖然皺成鹹菜還沾滿泥,但該在的都在。
她甚至仔細感受了一下,有冇有被車碾過的酸脹感。
還好還好,清白還在。
阮瞳鬆了口氣,揉著快炸開的太陽穴打量四周。
這地方不就是她滾下來的坡底嗎?
所以她是直接摔暈了?
那要命的藥勁,暈過去就自己解了?
她剛覺得合理,腦子裡不由自主,閃過一些活色生香的碎片。
昏暗的光線,滾燙的喘息,冰涼的麵板,骨節分明的手指。
還有那雙深不見底,像要把人吞進去的眼睛。
…………
她居然做春夢了,還是和那病秧子!
還夢得栩栩如生,連他下巴上的汗珠都記得清清楚楚。
阮瞳簡直服了自己。
都做春夢了,就不能夢個八塊腹肌,一看就很行的?
阮瞳用力甩頭,想把腦子裡那些活色生香甩出去。
她撐著地想站起來,結果腿一軟,膝蓋一彎,差點當場給土地公磕一個。
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大腿根:“難道跑太猛,拉傷了?”
阮瞳也不是冇懷疑過那可能不是夢。
但身體不疼不腫,就是酸,跟跑完十裡路後的肌肉反應一模一樣。
操!
她扶著石頭站穩,心裡把裴琰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藥是那狗東西下的,賬得算在他頭上。
阮瞳咬緊後槽牙,忍著渾身散架般的痠軟,深一腳淺一腳往坡上爬。
每走一步,胸腔怒火就燒得更旺。
裴琰,你給老孃等著!
裴雲寂站在不遠處的山石後,看著阮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
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
彷彿剛纔那場激烈到失控的糾纏,不過是拂過他病體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多一眼的留戀都冇有。
他轉身,徑直朝著反方向走去。
背影在濃密樹影裡顯得格外單薄寂寥。
雙喜跟在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裴雲寂的臉黑得能擰出水來,壓得人心裡發毛。
雙喜心裡跟貓抓似的。
剛纔發生了什麼,他門兒清啊!
那藥膏還是他火急火燎弄來,乾什麼用的他一清二楚。
裴雲寂細到連事後藥膏都塗了。
塗完藥,又把人家衣服穿得整整齊齊。
把人往乾草堆裡一放,自己站到山石後麵當望妻石。
雙喜不明白。
畫本子裡不是這麼寫的啊!
兩人都那樣了,肌膚相親,抵死纏綿。
按說該是**,難捨難分。
或者至少也該有點溫情脈脈,你儂我儂吧?
怎麼到頭來,一個罵罵咧咧的離去。
另一個跟塊捂不熱的冰,多看一眼都嫌煩?
這唱的到底是哪出啊!
裴雲寂坐在馬車上,臉黑得像鍋底。
他閉著眼,長睫垂落,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每一下都像是在隱忍著滔天怒火。
裴雲寂為什麼這麼氣,全怪阮瞳那張破嘴。
山洞裡,阮瞳明明軟得冇骨頭,嘴裡還能吐刀子。
“唔……”
她在裴雲寂耳邊哼唧:“怎麼老是你啊?夢裡頭就冇點新鮮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