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下城重構成交接地的樣子,何塞最大的障礙是缺精神力。
為了提升場景精細度,儘量還原心中的法環,何塞消耗了許多精神力在世界的整體架構上,能展示給冒險者的區域也就寧姆格福這一小塊。
弗雷爾看到的那些魔法學院、湖之利耶尼亞、史東薇爾城等,其實都是高清貼圖。
不過這也是因為地下城許可權目前隻有lv1,可供探索的地圖麵積有限,隻能先還原寧姆格福。
就算這樣,地下城的精神力也嚴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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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從【勇者】弗雷爾身上榨取多少精神力,就變得異常關鍵。
「不好了!勇者被打哭了!那動靜比餓了兩頓的我都嚇人!」
「芬恩,去現場盯著勇者點兒,如果他撐不住就幫他一把,給他換個死法,免得太枯燥了。」
「啊……」
麵對老闆突然安排的工作,耷拉下來的耳朵表明瞭芬恩的態度。
何塞嗬斥道:
「別忘了,為了給你打造那副戰甲,我花了多少盧恩和鍛造石,甚至還有一小塊古龍巖!那些可花了我不少精神力!
就算大樹守衛也傷不了你。」
順帶一提,何塞花在自己身上的精神力為0。
「冇……冇辦法嘛,為了追芙蕾卡,我總得在自己的打扮上多花些心思。」
何塞隻關心戰甲的強度,而芬恩隻在乎好不好看,修改方案時折騰了不少精神力,一度把何塞逼得護食。
好在結果令人滿意,何塞打算直接把芬恩打造成目前地下城的關底BOSS,比惡兆王都能扛,再配上兩條會復活的狗,薪王都殺給你看!
投影出的畫麵裡,勇者弗雷爾依然在赴死。
反覆死亡是種很神奇的體驗,弗雷爾很難描述這種被無形大手反覆鹿動的感覺。
某種變化在他的身上發生。
最直觀的改變是,他脫掉了裝甲,甚至連手中的長劍也不帶,近乎**地站在BOSS麵前。
大樹守衛勒緊韁繩揚起馬蹄,高舉的黃金盾牌暗示著他的下一次出招——盾牌肘擊。
弗雷爾輕盈地側身翻滾,躲過攻擊的同時捋了捋擋住視線的頭髮。
下一招——使用黃金戟豎劈!
沉重的長戟把地麵劈得開裂,激起的震動讓弗雷爾的身體有些失衡,導致他在躲下一招側撞時飄起的手臂被撞到,整條手臂骨折扭曲,無法活動。
劇烈的痛苦令他麻木地挑了挑眉。
這是第多少次死亡了?
20次,50次,還是70次?
弗雷爾從一開始的披堅執銳被一招秒,逐漸進化成現在光著屁股,卻能在大樹守衛的攻擊下堅持幾分鐘。
他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一開始,他抱著他心中的不配得感,覺得自己死了就死了,重要的是記下他的攻擊方式和弱點,以便之後讓有天賦的冒險者攻略這名魔物。
同一根薪柴被不斷投入烈火,總會燒出些雜質。
弗雷爾在熟悉戰鬥後,覺得自己又可以了,於是舉劍揮向大樹守衛,好歹碰到了黃金鎧甲才被秒。
在不斷嘗試反擊的過程中,他曾把大樹守衛打得在原地喘氣,身體和馬匹也不再融為一體,而是身體失衡有了破綻。
抓住機會揮出的那一擊,觸感令他難以忘卻,血條跳動的那一刻,比他頭一次知道自己是【勇者】還要開心。
他,讓神流血了。
當賜福再一次大綻光芒,復活的弗雷爾渾身上下隻有一塊布,麵容堅毅,肌肉被捶打出流暢的線條。
眉眼間那股憂鬱的氣質一掃而空,麵板肉眼可見地紅溫。
他再次拔出身邊的長劍,用身上的肌肉擦拭表麵,嗬護這柄不斷陪他赴死的平庸武器。
撇了眼所剩的精神力:50/500。
還剩很多嘛。
當復活後精神力小於下一次復活所需時,冒險者的靈魂**會被排除出地下城。
所幸,他離這條斬殺線還很遠,還能繼續糾纏那該死的大樹守衛!
弗雷爾並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是怎麼被扭曲成這樣,隻記得這改變的源頭:
「這地下城怎麼不能主動傳送出去啊!那我豈不是隻能一直死下去了嗎!」
弗雷爾的態度如今發生了大轉變。
「這怎麼不好?這可太妙了!我愛死這座地下城了!
去他媽的浪費資源,我不是普通人,我就是勇者!」
他在接納過去的自卑敏感的同時,也接納了自己的勇者身份,化解心中的不配得感,與自己和解。
因為他隻想全力以赴,然後殺大樹守衛一次。
受到致命傷害的勇者再一次倒下,他的身體逐漸崩碎成光點,渾圓的眼睛死盯那道全身覆鎧的雄偉身影。
從復活的光輝中跳出,他迫不及待地抽劍奔跑,褲衩都差點跟不上他的速度,身上有股令人畏懼的狂熱。
「從冇見過你這麼急著送死的人。」
龍語?
雙眼清明一些的弗雷爾環顧四周,冇能發現聲音的源頭。
直到自己的腳背被覆鎧的足部不小心踩中,他才低頭髮現那隻突然冒出的小傢夥。
全身被玫瑰金的輕薄鎧甲覆蓋,用料肉眼可見地珍貴,貼身卻不影響活動,甚至還被精心雕琢了花紋。
這套鎧甲的造型,讓它從頭至尾像一條未展翼的龍。
弗雷爾試探著說道:
「這……你是狗吧。」
芬恩頗具威嚴地前行,心中紛亂,不知身份是如何被識破,被甲片包裹的龍尾搖得跟電風扇一樣。
地麵正在晃動,還在逐漸變得強烈。
大樹守衛隔得老遠就成功索敵,夾著胯下的戰馬發起衝鋒,洶湧的氣勢遇山開山,遇海分海。
弗雷爾臉色鐵青,知道這是大樹守衛很罕見的攻擊模式,會持續追擊衝撞自己,幾乎冇有躲避的可能。
在他又一次做好死亡的心理準備時,下意識擔心起那條又狗又龍的小傢夥,它似乎想擋在自己的身前?
隻見它原地站立,從容地伸出右爪,附身低吼道:
「汪吼——!」
這是狗叫聲吧,難聽得跟驢一樣!
然後令他難忘終生的畫麵出現了——大樹守衛很絲滑地扯動韁繩,在地上踩出一條誇張的弧線,夾馬而逃。
麵對菜雞勇者的震撼,芬恩很得意回頭:
「龍威,很神奇吧?」
它接著說道:
「遠道而來的褪色者,你的實力太過弱小,冇有成王的資格,多帶些強者再來挑戰寧姆格福吧。」
話音剛落,弗雷爾的身體就開始飄出光點,即將被排斥出地下城。
錯愕過後,他咬牙切齒地看向那道遠去的黃金身影,口中是對大樹守衛許下的承諾,至死不渝。
「等著…等我變強後帶人回來乾你……」
弗雷爾顯得或許有些偏激,但何塞從他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感到懷念。
他在法環裡剛從過新手攻略就跟大樹守衛槓上,也隻是因為一句簡單的留言:
「前有勁敵。」
避他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