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順著刀身瘋狂的湧入陳令行的體內。
他隻覺得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麵撞中。
“噗!”
陳令行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
虎口處,更是直接崩裂,鮮血淋漓。
“轟!”
他的後背,重重的撞在高台的石柱上。
堅硬的石柱被撞出蛛網般的裂紋。
陳令行順著石柱滑落在地,喉嚨一甜,又是幾口血咳了出來。
全場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臟都沉到了穀底。
黃粱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反抗之力的陳令行。
臉上露出了猙獰而暢快的笑容。
“小雜種。”
“結束了!”
他緩緩舉起那隻縈繞著黑色妖氣的利爪。
對準了陳令行的頭顱。
然而。
就在這勝券在握的時刻。
黃粱卻看到。
陳令行緩緩的抬起頭,擦去了嘴角的鮮血。
他的眼中,冇有絲毫的絕望與恐懼。
反而,露出了一絲冰冷的,計謀得逞的冷笑。
“是嗎?”
陳令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黃粱的耳中。
“你以為。”
“我為何要跟你纏鬥這麼久?”
黃粱舉起的利爪,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張因妖氣而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濃濃的驚疑。
纏鬥這麼久?
這個小雜種在說什麼胡話?
從交手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而且,明明是自己在壓著他打。
甚至剛纔那一擊,已經廢掉了他半條命。
“死到臨頭,還在故弄玄虛!”
黃粱壓下心中的不安,獰笑著,利爪再次抓了下去。
然而。
陳令行隻是抬起頭,靜靜的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黃粱。”
陳令行的聲音無比平靜。
“你當真以為,憑你那點駁雜不純的妖力,能傷到我?”
話音落下。
陳令行深吸了一口氣。
他冇有後退,更冇有閃躲。
反而迎著那致命的利爪,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自陳令行的體內轟然爆發。
如果說剛纔陳令行的真氣是一條奔湧的大河。
那麼此刻,這條大河就被注入了黃金。
化作了滾燙霸道的熔岩金漿。
他丹田氣海之中,一直沉寂的霸王決心法,被運轉到了極致。
一股股精純到極點的真氣,不再是單純的力量。
它們彷彿擁有了生命和意誌。
一種至剛至陽,煌煌霸道的無上威壓,席捲了整個高台。
陳令行原本玄色的戰甲上,都彷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流光。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更是燃起了兩簇金色的火焰。
“這……這是什麼功法?”
黃粱感受著這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栗的氣息,徹底駭然。
這股氣息,讓他體內的妖力本能的感到了恐懼。
那是一種源自於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
就像是老鼠遇見了貓。
“送你上路的功法。”
陳令行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斬妖刀。
金色的霸王真氣,瘋狂的湧入刀身。
原本暗金色的刀刃,此刻竟變得璀璨奪目,通體化為了純金之色。
刀鋒之上,金芒吞吐不定。
麵對黃粱抓來的利爪,陳令行看都未看。
隻是隨意的揮刀上撩。
“鏘!”
金色的刀鋒,與黑氣繚繞的妖爪,終於撞在了一起。
然而。
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巨響並未傳來。
隻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彷彿燒紅的烙鐵,燙入冰雪之中。
黃粱那足以撕裂鋼鐵的妖化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