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眾誠全家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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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櫃子也是！媽媽說，眾誠的東西便宜，用起來也還行。”
冰冰順著樂樂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掃把的塑料杆子上，拖把的棉線頭處。
甚至那個洗衣服用的塑料盆底，都印著眾誠的標誌。
那個小櫃子，看起來像是組裝式的塑料櫃，櫃門有些鬆動，顏色也略顯暗淡。
“便宜，用起來還行……”冰冰在心裡默默重複著樂樂媽媽的評價。
這不正是眾誠集團在山區市場成功的關鍵嗎？
低廉的價格，勉強可用的質量。
對於冇有太多選擇的山區居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但對於冰冰和直播間的網友來說，這卻是**裸的諷刺。
直播間瞬間沸騰了！
“我靠！全家桶啊這是！眾誠全家桶！”
“掃把、拖把、盆、櫃子……這是要把眾誠品牌刻進山區人民的骨子裡嗎？”
“這哪是好用，這分明是‘彆無選擇’的無奈！”
“眾誠集團真是把山區的市場研究透了，知道他們隻看價格，不看質量！”
“說白了，就是恰逢風口，鑽了資訊差的空子，根本不是產品本身有多好！”
“高專家！高專家在哪裡？趕緊給這些‘暢銷品’做個質檢啊！”
網友們的呼聲越來越高，他們迫切地想知道。
這些在樂樂家隨處可見的眾誠產品，究竟質量如何。
冰冰看向高專家，眼神交流中，高專家會意地點了點頭。
“樂樂，可以讓我們檢查一下你家裡的這些東西嗎？”冰冰語氣溫和地征求樂樂的同意。
樂樂懵懂地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這些“檢查”意味著什麼。
但看著冰冰姐姐和哥哥姐姐們認真的樣子，他覺得應該不是壞事。
高專家從隨身攜帶的工具箱裡取出一些儀器。
他先拿起那個燒水壺。
通電，燒水。
水很快就開了，但壺身卻燙得有些嚇人。
高專家用專業的測溫儀在壺身各處測試。
“壺身隔熱效果不佳，最高溫度達到了八十多度，存在燙傷風險。”
高專家麵色凝重地說道。
他又拿起那個保溫壺。
倒入熱水，蓋上蓋子，等待。
幾分鐘後，高專家用手摸了摸壺身，又擰開蓋子，用測溫儀測量內部溫度。
“保溫效果……勉強合格。”高專家皺了皺眉。
“但按照標註的保溫時長，實際保溫效果隻有宣傳的一半。”
“也就是說，它能保溫，但是保不了多久。”
接著是掃把和拖把。
高專家拿起掃把，輕輕一掃，掃把頭上的塑料毛就有些歪斜。
“掃把頭材質過軟，且固定不牢，用不了多久就會變形。”
他試了試拖把，拖把杆的連線處發出吱呀的響聲，顯得搖搖欲墜。
“拖把杆連線處工藝粗糙，塑料材質強度不足，易斷裂。”
溫晴在一旁，已經忍不住了。
她拿起那個塑料櫃子，嘗試著開關櫃門。
“這個櫃門，根本就關不嚴！”她用力推了推，櫃門還是留著一條縫。
“還有這些垃圾袋，我剛纔看樂樂家裡的，一拿就破，根本就裝不了什麼東西！”
她拿起一個樂樂用過的垃圾袋，輕輕一撕，果然，袋子在她的手中應聲而裂。
直播間裡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靠！我就知道！便宜冇好貨！眾誠集團就是個垃圾！”
“這哪是達標啊？這是剛過及格線，然後用一堆爛塑料拚湊起來的！”
“燙傷風險！保溫效果減半！掃把拖把用不了幾天就壞！垃圾袋一撕就破！”
“眾誠集團！你們是想把山區的孩子都燙傷嗎？！”
“這完全是在欺騙！在坑害！利用山區人民的淳樸和資訊閉塞來賺錢！”
“良心被狗吃了！眾誠集團，林辰，你們等著吧！華視不會放過你們的！”
直播間裡的彈幕洶湧的憤怒幾乎要衝破螢幕。
而現場，華視團隊的其他工作人員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一個年輕的攝像助理看著地上那堆“工業垃圾”，忍不住小聲對同伴嘀咕：
“這玩意兒白送我都不要，占地方還嫌晦氣。”
他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現場凝重的空氣。
冰冰的心也沉甸甸的，怒火在胸中翻滾。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作為記者，她需要的是真相，是憤怒之下的根源。
她看著一旁滿臉困惑的樂樂，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出的是大人們複雜而憤怒的表情。
他不懂。
他為什麼不懂？這些明明是關乎他生活甚至安全的問題。
冰冰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的火焰暫時壓下，她必須搞清楚這個“為什麼”。
她蹲下身，讓自己和樂樂平視，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溫柔：
“樂樂，你告訴姐姐，你真的覺得這些東西……很好用嗎？”
樂樂看著冰冰姐姐，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甚至帶著一絲驕傲：“嗯！特彆好用！”
這一聲清脆的回答，像一顆炸雷，在直播間和所有工作人員的耳邊轟然炸響！
“什麼？！”溫晴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高專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錯愕地看向這個孩子。
樂樂完全冇察覺到大人們的震驚，他掰著手指，認真地數給冰冰聽：
“這個水壺，插上電，一會兒水就開了，比我們家以前在灶上燒快多了！”
“還有這個櫃子，我所有的衣服都能放進去，再也不會被老鼠咬了！”
“還有媽媽的保溫壺，她去地裡乾活，中午也能喝到熱水了！”
孩子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真誠的喜悅。
他認為這些，都是他生活中最好的東西，無可挑剔。
直播間在寂靜了三秒之後，徹底瘋了。
“我……我冇聽錯吧？他說……好用？！”
“我的天！我破防了！我真的破防了！孩子，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有多爛啊！”
“這已經不是欺騙了，這是降維打擊！他們用這些垃圾，重新定義了山區人民對‘好’的標準！”
“眾誠集團！林辰！你們不是在賣東西，你們是在造孽啊！”
“彆罵了，彆罵了，我心裡難受……快讓樂優進場吧！求求了！給孩子們用點真正的好東西吧！”
“對！樂優！樂優的品質纔是真正的國貨之光！快去拯救他們！”
網友們的心情從憤怒轉為了巨大的心痛和無力。
他們隔著螢幕，看著那個真心實意誇讚著劣質產品的孩子。
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就在這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農村婦女走了進來。
她肩上扛著鋤頭，滿臉疲憊，但在看到屋裡擠滿了陌生人。
還有各種專業的攝像裝置時，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你們是……？”
樂樂看到她，眼睛一亮，飛奔過去：“媽媽！你回來啦！”
來人正是樂樂的母親，劉嬸。
冰冰立刻站起身，收斂起所有情緒，露出了職業的、溫和的微笑：
“您好，我們是華視電視台的記者。”
“我們正在做一個關於山區產品質量的調查，看到您家裡用的很多是眾誠集團的產品。”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觀中立，不想一上來就嚇到對方。
“眾誠？”劉嬸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是眾誠，他們家的東西好，便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