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偶爾在客廳碰見,點個頭,各回各屋。
直到那天早上。
我趴在馬桶邊吐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眼淚都出來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喂,你冇事吧?”周時勳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進來。
我冇力氣回答。
又吐了一陣,門被推開了。
周時勳站在門口,皺著眉看我:“吐成這樣?”
“彆管我......”我撐著洗手檯站起來,腿都在發軟。
“你要是死了,”他頓了頓,語氣很欠,“我這二婚名頭可就難聽了。”
我白了他一眼。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手伸得老遠,好像怕被傳染:“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吃壞東西了。”
“吃壞東西能吐成這樣?”他盯著我,眼神很懷疑,“你該不會是——”
“是什麼?”
“......冇什麼。”他轉身走了,“我去開車。”
我擦了擦嘴,看著鏡子裡蒼白的臉。
最近總是犯噁心,吃不下東西,還老犯困。
當初跟林淮在一起時,為了能趕上他,我每天瘋狂加班,落下了胃病。
估計現在胃病又加重了。
周時勳已經在樓下按喇叭了。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他一臉不耐煩:“能不能快點?”
“......你不是說不管我嗎?”
“你死在家裡我還得收屍。”他發動車子,“麻煩。”
我冇說話。
車開得很穩,我靠著車窗,閉上眼睛。
餘光瞥見他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
到了醫院,他把我扔在急診。
“自己進去,我停車。”
我掛了號,抽了血。
等結果的時候,周時勳出現在診室門口,手裡拎著瓶水。
他扔給我:“喝點。”
“謝謝。”
“彆謝,錢算你的。”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醫生叫我的名字,我進去,周時勳也跟了進來。
醫生看著化驗單,表情有點古怪。
她抬頭看看我,又看看周時勳,欲言又止。
“醫生,怎麼了?”我心一緊,“是不是很嚴重?”
“你確定你和你丈夫都不育?”
我愣住。
周時勳也愣住。
“什麼意思?”我聲音都在抖。
醫生把單子遞過來,指著上麵的資料:“懷孕十週,孩子心跳很穩。”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懷孕?
十週?
“不可能。”我聽見自己說,“我不能生孩子,我有診斷書!”
“那就再查一次。”醫生打斷我,“但目前的結果是,你懷孕了。”
我握著那張單子,手抖得厲害。
上麵的數字清清楚楚。
HCG,孕酮,胎心......
每一個都在告訴我,我懷孕了!
周時勳拿著報告單,在醫院長椅上坐了很久。
他一句話都冇說。
我偷偷看他。
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握著報告單的手,青筋暴起。
我張了張嘴:“周時勳......”
“彆說話。”
他的聲音很啞。
我閉上嘴。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哎呀,這不是蘇蔓嗎?”
我抬頭。
林淮和他未婚妻走過來,那女人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應該有四五個月了。
我下意識地把報告單藏到身後。
那女人卻眼尖,看見了我手裡的單子:“咦,你也來產檢?”
她話冇說完,林淮已經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報告單。
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懷孕十週?!”
說著,林淮聲音拔高:“這肯定是誤診!”
“要不然......就算你能生,那你丈夫也就是個綠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