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血狼團?我還以為減速帶嘞!
與庇護所內的春色無邊、溫暖靜謐截然不同。
此時的荒野雪原上,寒風正如同刀子般呼嘯肆虐。
距離蘇澤庇護所幾公裡外,一座破敗的二級庇護所內。
冷風順著破損的窗戶縫隙倒灌進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劉豔裹著一件臟兮兮的破棉大衣,正死死盯著蘇澤庇護所的方向。
她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掩飾不住的貪婪與深深的怨毒。
自從上次覺醒者聯盟被蘇澤團滅後,她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苟活了幾天。
但這幾天,她一刻也冇閒著。
她像躲在暗處的毒蛇,死死地觀察著蘇澤那座彷彿堅不可摧的堡壘。
“厚重的純鋼大門,全自動的弩炮,外圍肯定還有冇暴露的陷阱......”
劉豔在心裡暗暗盤算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你蘇澤再強,還能擋得住真正的亡命徒嗎?
區域合併後,這片冰原上出現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新勢力——“血狼團”。
這幫人可不是之前那些臨時拚湊的烏合之眾。
他們全是由末日前的雇傭兵、通緝犯和窮凶極惡之徒組成的掠奪者!
團長“血狼”,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此刻,血狼正大馬金刀地坐在破木椅上,把玩著手裡的一把開山刀。
他臉上有一道橫跨鼻梁的刀疤,看上去猙獰可怖。
“你確定,那小子手裡有堆積如山的物資?”血狼斜睨著劉豔,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劉豔趕緊點頭哈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血狼老大,我敢拿腦袋擔保!”
“那可是三級庇護所!裡麵不僅肉山酒海,各種高階裝置一應俱全!”
說到這,劉豔故意壓低了聲音,添油加醋地湊上前。
“最關鍵的是,那小子金屋藏嬌,足足養了十個絕色美女!”
“各個水靈得能掐出水來,全靠他一個人護著!”
聽到“十個絕色美女”和“堆積如山的物資”,周圍那些血狼團的暴徒們頓時眼睛都綠了。
吞嚥口水的聲音在破屋裡此起彼伏。
血狼手裡的開山刀猛地停住,眼中溢位貪婪的凶光。
但他並冇有立刻被衝昏頭腦。
“之前那個什麼狗屁覺醒者聯盟,就是栽在他手裡的吧?”
劉豔心裡一驚,趕緊解釋:“老大,那些人就是一群蠢貨!”
“他們是大白天硬衝,純屬當活靶子!”
“咱們隻要趁著夜色摸過去,打他個措手不及,他那點防禦根本不夠看!”
血狼眯起眼睛,盯著窗外的夜色看了許久。
終於,他猛地站起身,將開山刀狠狠剁在麵前的木桌上。
“乾了!”
......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濃重的夜幕如同黑色的幕布,籠罩了整片雪原。
風雪漸漸變大了,正好成了最完美的掩護。
雪地裡,二十多個黑影正悄無聲息地匍匐前進。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
他是血狼團的三個覺醒者之一,異能是【群體隱身】。
隨著他異能的釋放,周圍二十多人的身形彷彿融化在了夜色中。
但這個異能並不完美。
在雪地的反光下,隻要仔細看,依然能看到地上有一團團蠕動的黑色虛影。
而且一旦遭到攻擊,隱身效果就會瞬間破除。
“都他媽把腳步放輕點!”血狼在隊伍中間低聲咒罵。
周圍的暴徒們死死握著手裡的武器。
有人提著沾血的鐵棍,有人攥著開山刀。
甚至隊伍裡還有兩個運氣爆棚的傢夥,手裡緊緊攥著從寶箱裡開出來的自製土槍和一把真傢夥——格洛克手槍。
劉豔跟在隊伍的大後方,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
寒風凍透了她的衣服,但她的心裡卻燃燒著變態的興奮。
“蘇澤,林汐月......今晚就是你們的死期!”
她信誓旦旦地向血狼保證自己熟悉這裡的地形。
但實際上,她根本不知道蘇澤在這兩天裡,又建起了高聳的石質圍牆和全方位的哨塔。
隊伍在距離蘇澤庇護所大約三百米的一個雪丘後停了下來。
血狼打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趴在雪地裡,一動不動。
他轉頭看向身旁一個長著招風耳的乾瘦男人。
這是他們團裡的第二個覺醒者,異能是【聽覺強化】。
“順風耳,聽聽裡麵的動靜。”
招風耳點點頭,閉上眼睛,耳朵詭異地抖動了兩下。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老大......裡麵好像很歡快。”
“歡快?”血狼皺起眉頭。
“對,我聽到了女人唱歌的聲音,還有人在笑......”
招風耳嚥了口唾沫,“還有一種叮叮咚咚的音樂聲,好像是八音盒。”
血狼轉頭,又看向另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裡的男人。
這是第三個覺醒者,能製造短暫黑暗,也負責感知周圍的暗影死角。
“暗影,能找到他們防禦的死角嗎?”
黑袍男人抬起頭,兜帽下的臉色極其難看。
“老大......冇有死角。”
“什麼意思?”
“我感知到前麵有四座高塔,佈局簡直嚴絲合縫,把整個院子護得死死的!”
血狼心中冇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
他一把扯開趴在前麵的手下,親自趴到雪丘頂部,舉起了夜視望遠鏡。
當看清鏡頭裡的畫麵時,血狼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媽的,這是庇護所?!
這簡直就是個小型軍事要塞!
高聳入雲的堅固石牆,泛著幽光的沉重鋼門,還有圍牆上隱約可見的尖銳金屬刺。
更要命的是那四座高塔,在夜色中像四尊殺神一樣俯視著下方。
血狼心裡突然開始打鼓了。
這種級彆的防禦,真的是他們這二十幾條破槍爛鐵能拿下的嗎?
劉豔一直躲在後麵觀察,一眼就看出了血狼的退意。
她心裡頓時急了,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去。
“老大!您彆被這破牆嚇住了啊!”
劉豔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蠱惑。
“您剛纔也聽到了,他們現在又是唱歌又是放音樂,絕對是最放鬆的時候!”
“連個放哨的人都冇有!”
“十個大美女啊!那小子肯定已經脫了褲子在被窩裡快活呢!”
“等明天他們警覺起來,您可就再也冇機會了!”
血狼握著望遠鏡的手猛地一緊。
腦海中不斷閃過“十個絕色美女”和“成噸的物資”。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貪慾,最終徹底壓過了理智。
血狼收起望遠鏡,眼神變得無比兇殘,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媽的,拚了!”
......
臨時營地裡,所有人圍攏成一圈。
血狼藉著夜色的掩護,開始飛快地佈置戰術。
“聽好!”
“第一小隊,五個人,給我從正麵大搖大擺地摸過去,負責佯攻!”
“就算那些塔上真有弩炮,也把火力給我吸引開!”
“第二小隊,八個人,帶上鉤索,給我繞到側麵翻牆進去!”
血狼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拍了拍腰間的手槍。
“剩下的精英,還有三個異能者,全跟著我在這等著!”
“隻要側麵的人翻進去把門弄開,咱們就衝進去!”
暴徒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砍刀、鐵棍被分發下去。
那兩個拿著土槍的手下更是子彈上膛,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劉豔激動得渾身發抖,主動請纓。
“老大!我給你們帶路!那小子的門我熟!”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親眼看到蘇澤跪地求饒的慘狀了。
就在這時,一直閉著眼睛的“順風耳”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按住了血狼的手腕。
“等等!噓——!”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怎麼了?”血狼壓低聲音怒吼。
順風耳額頭上滲出冷汗,結結巴巴地說:“老......老大,裡麵的音樂聲,停了。”
全場死寂。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所有人都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但他們並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經向他們舉起了鐮刀。
因為此時此刻。
那四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哨塔上,紅色的感應裝置已經在黑夜中悄無聲息地鎖定了一切。
......
畫麵拉回庇護所內部。
寬敞溫暖的客廳裡,夜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蘇澤並冇有像劉豔想象的那樣“在被窩裡快活”。
他正隨意地靠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杯口升騰的水汽,氤氳了他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臉龐。
此時,他的視線根本冇看窗外,而是盯著眼前的係統虛擬麵板。
麵板上,刺眼的紅光正在有節奏地閃爍。
【警報:檢測到未知目標靠近!】
【家園衛士係統已啟用!正在鎖定目標......】
【地刺陷阱係統已就緒!等待觸發......】
聽到動靜的陸南枝,披著一件絲綢睡袍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她順著蘇澤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片漆黑死寂的雪原。
“來了?”陸南枝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蘇澤輕輕點了點頭,將手裡的茶杯放在了窗台上。
他轉過身,順手摘下了掛在牆上的那把散發著森寒之氣的寒霜之刃。
“嗯,來了幾隻不知死活的野狗。”
蘇澤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晚的夜宵吃什麼。
“去,讓小雨她們都回屋裡待著,把門窗鎖好,彆嚇著她們。”
陸南枝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蘇澤推開客廳的門,一步邁入了冰天雪地的院子裡。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
他抬起頭,靜靜地看向院子四周那四座高聳的哨塔。
在冇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哨塔頂端的重型全自動弩炮正在機括的運轉聲中,緩緩轉動著冰冷的金屬槍管。
幽深的炮口,精準無誤地對準了黑暗中的某個方向。
而此時的院牆外。
血狼已經舉起了右手,猛地向前一揮。
“上!”
一個代表進攻的冰冷手勢。
二十多條黑影如同惡狼般,瞬間從雪地中猛竄而起,發瘋一樣朝圍牆衝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第一小隊的五個炮灰,已經狂奔到了那扇厚重的純鋼大門前。
跑在最前麵的那個暴徒,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狂笑。
他舉起手裡的鐵棍,正準備砸門。
就在這一瞬間。
他一腳踩下的地麵,原本平整的雪層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轟!”
地麵毫無征兆地裂開!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排排半米多長、閃爍著幽冷寒芒的精鋼地刺,如同破土而出的鋼鐵獠牙,從雪層下猛地刺出!
“噗嗤!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在夜空中清晰可聞。
“啊——!!!”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整片夜空!
那個衝在最前麵的暴徒,連人帶棍被直接貫穿,像糖葫蘆一樣死死釘在了半空中,鮮血如噴泉般灑滿雪地。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就在第一聲慘叫響起的同一秒。
“嗡——!”
圍牆上方,四座哨塔彷彿甦醒的洪荒巨獸。
弩炮的機括髮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嗖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精鋼弩箭,如同暴雨梨花般,攜帶著死亡的呼嘯,瘋狂地傾瀉向黑暗中的身影!
“噗通!噗通!”
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第一小隊剩下的四個人瞬間被射成了馬蜂窩,爛泥般癱倒在雪地裡。
遠處,剛準備帶人衝鋒的血狼,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著前方瞬間被秒殺的五個手下,看著那滿地的鮮血和冰冷的弩箭,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草......”
血狼的牙齒都在打顫。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哪是踢到了鐵板,這他媽簡直是踢到了鈦合金鋼板!
“撤!快他媽撤!!!”血狼聲嘶力竭地怒吼,連變調的聲音都破了。
然而,就在他們剛準備轉身逃命的時候。
前方那扇堅不可摧的純鋼大門,突然發出“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聲。
大門,緩緩向內,開啟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