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彌剛到公司就看見何之洲在辦公室外候著。
“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嗎?”
“沒有,”何之洲和她一起進了辦公室,“昨天原定去一趟實驗室,你沒來公司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我有點發燒所以沒來上班。”
宋彌放下包,坐在座椅上翻了幾頁檔案。
“昨天原晉去見AM技術的負責人,談得不太愉快,聽說那邊已經開始接觸邵氏了。”
“滬港專案那邊等不了太久,如果不能解決,董事會問責下來. . .”
宋彌問:“上麵怎麼說?”
“原總和蒙總的意思是先派人去港城交涉,這邊換人重新和對方接洽,畢竟集團在這方麵的經驗很足,合作起來會更順暢。”
“希望能列明優勢打動對方。”
宋彌點點頭表示瞭解:“那就等他們敲定再說,你先回去忙吧,幫我叫Molly進來。”
辦公室的門關上又開啟,Molly很快進來。
“把過往幾年的資金預算拿給我看看。”
“好。”
宋彌又問了句:“現任財務部的領導來了多久?”
Molly思考片刻:“六七年吧,具體可能需要查一下人事檔案,我沒有這麼高的許可權。”
集團在這方麵的管理很嚴格,部門內無法交叉乾涉,所有的資料都需要達到一定職級才能檢視。
宋彌心裡大概有數:“不用查了,你先去忙吧。”
她閉上眼靠在座椅上,腦海裡閃過很多人,陸陸續續的連在一起。
手機震動的鈴聲打破她的思緒。
宋彌的視線在手機螢幕上落了一會兒,她長舒了口氣才接通。
“媽媽。”
“我聽小爍說,你昨天生病了。”
“沒事,已經好了。”
“現在天氣轉涼,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工作也別太拚命了。”
“好,我會的。”
“這個週末,我陪媽媽去寒山寺拜一拜,替你和小爍求個平安。”
“好。”
“到時候媽媽讓司機來接你。”
電話結束通話,宋彌揉了揉太陽穴。
她最近確實需要跑一趟醫院體檢。
——
寒山寺坐落於滬郊的一座山上,石階蜿蜒而上,一眼望不到頭。
霧氣繚繞,鐘聲響亮。
空氣中瀰漫著香火和草木的清香。
山腳下的碑文記載著,民國時期一位富商久病纏身、藥石無靈。
她的妻子一步一叩,登上石階為丈夫祈福,最終求得痊癒,安康百歲。
多年來,人們篤信傳說。
信任大殿裡供奉的神佛慈悲世間,能夠消弭病疼、庇護眾生。
通往寺廟的石階,早已經被無數虔誠的信徒磨得溫潤如玉。
宋彌跟著寧夏一起上山,路遇叩拜上山者許多。
他們的膝蓋和手掌沾染著塵土,額頭上也隱隱可見叩拜的痕跡。
響亮的鐘聲穿過層層疊疊的山林傳下來,石階旁的古樹上纏滿了紅色祈願布條。
宋彌斂下眸子,為他們讓開些路。
山頂的寺廟莊嚴肅穆,香爐裡的火光燃起煙霧。
大殿裡光線昏暗,唯有無數盞長明燈照出神像的金輝。
寶相莊嚴,佛垂憐世間。
寧夏踏進殿內,虔誠跪拜。
宋彌站在殿外的香爐旁,看煙火繚繞。
兩旁的側殿來往的人也絡繹不絕,左側長明殿,右側長命殿。
祈福的人順應心意進殿供奉香火。
供一盞燈不僅價值連城,還很有講究。
生人祈福燃長命,死人超度點長明。
宋彌順應人潮被擠進長明殿。
點燈的年輕小和尚麵容俊秀,口齒伶俐。
“女施主要為去世的家人點一盞燈嗎?寺中的香火很靈驗,亡者會聽到你的祈願。”
“點一盞…”宋彌頓了片刻,“點兩盞吧。”
小和尚彎了彎唇,取了兩盞燈交給宋彌:“請您去那邊寫上姓名八字。”
宋彌寫好兩盞燈的生辰八字,按照指引把燈在貢台邊放好。
她點亮其中一盞,正準備點另外一盞就被一道蒼老平緩的聲音打斷。
“施主,未亡人不可點燈。”
宋彌停下動作轉過身。
一位鬚眉皆白的老和尚站在她身後。
宋彌禮節性的雙手合十向他回禮:“師傅,**不離十的事情。”
和尚搖搖頭,一字一句:“有違生存之道,生老病死應順其自然。”
宋彌回頭望了眼貢台上還沒點燃的燈。
她已經寫上了生辰八字,不大好處理了。
“不如便留在此處,若真到了那一天,貧僧會親自點燃它。”
宋彌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她又向老和尚行了個謝禮。
原本是想為爸爸點一盞燈,在她走之前最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死後,大概沒有人會為她供一盞燈。
所以又多求了一盞。
宋彌走回香爐旁,寧夏也恰好從正殿出來。
母女倆順著小門往裡走。
寧夏挽上宋彌的胳膊:“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沒事,已經好了。”
寧夏同她敘家常:“應該是剛回國,有點水土不服,我請個阿姨給你調理身體。”
“不用,公司裡的飯挺好吃的。”
寧夏問:“現在在公司怎麼樣?工作還順心嗎?”
“挺好的。”
工作對她而言幾乎沒有什麼難度,比起研究所的資料簡直簡單的像高中作業。
寧夏小心翼翼的試探開口:“那你,在國外這麼久有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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