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悄無聲息的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被照的清清楚楚。
窗台上的綠蘿掛著晶瑩水珠,葉子的脈絡清晰細密。
宋彌一覺睡到天亮,體溫已經恢復正常,隻是身上還有點痠痛。
屋內已經沒有原硯的身影,大概是在她睡著之後回去了。
她伸了個懶腰披上外套起床,客廳裡空無一人,耳邊總能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
宋彌循著水聲走到洗衣房麵前。
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俯在洗手池前,略顯侷促,手裡還揉搓著什麼。
她好奇的問了聲:“你在幹嘛?”
原硯漫不經心的站直,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樣:“洗衣服啊,顯而易見。”
宋彌看清他手裡的東西,差點瞳孔地震。
水池裡是她前一天換下來沒來得及洗的貼身衣物。
原硯的袖子挽到手肘,水珠沾濕麵板,順著肌肉線條下滑,青色血管隱隱可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
白色的蕾絲內衣,在他手裡小小一團。
指尖在布料上細緻的揉捏搓洗,耐心十足。
宋彌沒法淡定,她快要抓狂了!
“你有病啊!給你閑的!! !”
原硯冷著表情,理直氣壯的反問:“關你什麼事?”
宋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敢相信他說的話有多荒謬。
她昨天睡前才毫不留情的趕他離開。
他現在的行為和冷臉洗內褲有什麼區別!
宋彌上前兩步搶走他手裡的東西扔回水池。
水花四濺。
原硯被她強硬的抓著拽出洗衣房,眼底還帶著幾分笑意。
宋彌正準備保持這個姿勢把他送出門,就被原硯反手攬住了脖子,跟摟哥們兒一樣把她摟進懷裡。
他泰然自若,低沉的聲線慢悠悠落下來:“早上吃什麼?”
宋彌假笑:“我沒打算請你吃早餐。”
“你聽聽,是人話嗎?”
原硯輕嘖,頭頭是道的抱怨起來。
“我照顧你一晚上,還幫你洗衣服,端茶倒水,你一起來就趕我走?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晚上閤眼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兩個小時,總惦記著隔一會兒測測她的體溫,再用毛巾擦拭降溫。
宋彌麵不改色:“我沒良心。”
原硯鬆開她,把手揣進兜裡,語氣依舊散漫:“我有。”
他轉身進了廚房,開啟冰箱時宋彌才發現,原本空空蕩蕩的冰箱,現在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原硯就跟在自己家似的,開了瓶冰水。
“諾。”
他靠在門框上,揚了揚下巴,“鍋裡有粥。”
宋彌站在原地,唇色還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
她身體一直還不錯,在國外很少生病。
隻是偶爾也難免有那麼一兩次難逃流感爆發。
人在生病時難免脆弱,尤其是孤身一人時。
異國他鄉的煙火氣並不能帶給她安全感和歸屬感。
一個人吃過葯望向窗外時,隻覺得茫然。
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而人聲鼎沸與她無關。
她就像是異界來物,置身孤島的寂寞被無限放大。
此時此刻,原硯正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
“宋小彌,你別得寸進尺,還要我盛好了吹涼喂進你嘴裡?”
理智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
心底有道強烈的聲音,幾乎衝破理智。
嘗嘗吧。
一次就好。
以後應該沒機會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