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原硯盯著玻璃杯裡的冰球一點點融化,和深色的液體交匯融合。
原硯反駁了一句:“她沒變過。”
她的感情從沒變過,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癥結所在。
程嘉樹轉頭望向他,語氣溫和了些:“那你心裡應該很清楚她在躲什麼。”
“是,你們之間是沒有血緣關係,可她媽媽嫁給了你爸,你們還有一個血肉相連的親弟弟。”
“在名義上她就是你姐姐,你們抗爭過了,結果呢?如果再來一次,你讓她怎麼麵對?讓她以後如何在原家自處?”
七年來的現實擺在眼前。
燈光在原硯側臉投下陰影,程嘉樹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嘉樹問他:“她被送出國之後,我們找了一年才繞開你爸你媽的人找到她,那時候你怎麼不接她回來?”
因為那時候他們沒有足夠的能力,隻能被人牽著鼻子走。
在不能完全給她最安穩的生活之前,原硯不想她回來和他一起麵對一團亂麻的日子。
可以同甘,不必共苦。
宋彌心裡顧慮原硯再清楚不過,理智被情緒擠壓,是他亂了分寸。
在解決一切問題之前,他都不該逼宋彌麵對任何事情。
不留給她選擇的餘地,和逼迫她有什麼分別。
原硯的臉埋進掌心,他揉了一把:“國外的事你再幫我跑一趟,我想儘快解決。”
他們籌謀了六年,一路穩紮穩打,就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原硯預感,這個機會快要來了。
第二天一早的晨會,何之洲拿出前一天的係統資料當眾重演。
和其他部門不同,研發和技術的內容很直觀。
哪怕隻是幾個引數的出入,結果都會天差地別。
宋彌看出癥結所在,帶著一幫子人加班解決了這個問題。
昨天出現的bug並不算簡單,按照以往的預期,大家都沒想過可以這麼快解決。
這種毛病在國內還算罕見,但在奧地利算是常見的突發性錯誤。
常年在同一體係下工作的工程師容易產生下意識的反應,進而忽略掉問題根源。
金勝的視線掃過何之洲,又默不作聲的和邱文對上視線。
不知道是宋彌自己主導,還是靠何之洲幫忙。
據說兩個人上大學的時候是同門師兄妹,交情肯定匪淺。
他們也是技術出身,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
對於年紀輕輕又沒什麼實戰經驗的空降領導實在是不大耐煩。
宋彌指出模型推演的虛擬過程,在其中一個地方畫了一個紅圈:“我今早重新算過,這裡還可以進行二次修改精進。”
她用電子筆在投影儀上寫下一串密密麻麻的資料。
“當前的壁壘不僅和技術相關,也和大家的思維方式掛鉤。”
“人應該始終保持獨立思考的能力。”
宋彌的聲音不算大,但會議室裡很安靜,足夠每個人聽清楚。
“尤其是做我們這行,資料是很直觀的東西,它立刻就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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